第4章
兩個月後，法院的調解室裡。
在借條、轉賬記錄和催款聊天記錄面前，宋恆同意離婚，也認下了十八萬元借款。
他同意在三個月內變賣名下轎車及個人資產，全額償還欠我的十八萬元借款本息。
當天下午，我拿到了蓋著法院紅印的正式民事調解書。
我和宋恆之間長達三年的婚姻關係，在法律層面上徹底畫上了句號。
拿到調解書的當天，我搬出了翠湖灣，將那套房子委託中介掛牌出租，自己則在離公司兩公里的高品質花園小區租了一套明亮的一居室。
我不想再讓宋家那些見不得光的爛人知曉我的具體住處。
然而，週五傍晚，宋恆守在公司樓下，一路跟到了我新小區的單元樓下。
天空中落著細雨。
宋恆穿著一件髒兮兮的起球衛衣，褲腳沾滿了黃泥點子。
他整個人瘦得脫了相，眼眶深陷，下巴上長滿了亂糟糟的胡茬。
看到我撐著雨傘走近，宋恆撲通一聲雙膝跪倒在堅硬潮溼的青石磚地面上。
雨水打溼了他的頭髮，順著他骯髒的臉頰滑落。
他伸出雙手，死死抱住了我的鞋子，嚎啕大哭起來。
“晚晚！晚晚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吧！”
“我快被逼瘋了！趙家已經起訴要我們退還彩禮，我媽急得心臟病住院了！”
“宋悅為了躲債，把值錢的東西全捲走跑路了！”
“公司核查出八萬多元賬目對不上，讓我退賠，還說會依法處理啊！”
“晚晚，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借我十萬塊錢救救命好不好？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我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個卑微如泥的男人。
曾經在親友面前逼我讓房的宋經理，如今徹底沒了神氣。
宋恆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張舊照片。
那是我們大學畢業時在操場上的合影。
“晚晚，你看，這是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
“你曾經說過，我是你在這個城市裡最親的人啊！”
“我知道我錯了，我以前鬼迷心竅，被我媽和我妹矇蔽了雙眼！”
“我已經跟她們徹底斷絕關係了，我發誓以後我的工資全交給你，我全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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