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穹霄指了指物資堆裡,用隔離服層層包裹的恆溫器,“這些東西先封存好,不要開啟。等你把土壤的空白對照做好了,我再教你怎麼處理活體樣本。”
陳瑤點點頭,迅速進入狀態。
接到夢中情師下發的任務,現在不做等什麼時候做?
凌穹霄又把清單從頭到尾順了一遍,在“抗生素”那一欄旁邊畫了個星號,然後抬頭看向靠在牆邊的傅遠舟,“你們組撤離的時候,誰負責打包器材?”
傅遠舟指了指床上還在昏迷的吳奇序,“你徒弟唄。他背了個大包,我當時還罵他,命都要沒了還背這麼重,跑不快。他說裡面有顯微鏡,得帶。我說誰逃命還帶顯微鏡,他說凌教授肯定會用到。”
傅遠舟頓了頓,把滑下來的毯子重新搭回腿上,“我可是罵過了嗷,等他醒了你自己罵他。”
凌穹霄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木板上那臺顯微鏡,鏡頭完好,只是鏡臂上沾了幾點乾涸的血跡。“他還說什麼了?”
“還說培養基忘了帶,很後悔。”傅遠舟複述著,“後來小程…算了,不說了。反正這幫學生,背儀器的比背繃帶的多,帶樣本的比帶乾糧的多。”
凌穹霄用袖口擦乾淨鏡臂上的血漬,“記你吳師兄一功,等他醒了你自己跟他道謝。”
陳瑤點點頭,沒有急著湊到目鏡上,而是先檢查了載物臺和調節旋鈕,試了試粗調和細調的手感,然後拿起一片菌絲切片放上去,對準地窖門口透進來的自然光,開始調焦。
她的操作不算快,但每個動作都很規範。
凌穹霄沒有說話,只是站在旁邊看著。
陳瑤調好焦,把目鏡讓給她。
視野裡,菌絲細胞的細胞壁結構清晰可見,暗紅色的粒子沿著菌絲脈絡緩慢流動。
“凌教授,這些菌絲離開研究所之後還在繼續生長,並沒有因為脫離母體而衰減,這說明它們已經是獨立的變異菌株,只要環境適宜就可以繁殖。我覺得我們首先要做的是弄清楚它和普通真菌是否存在競爭關係。”
凌穹霄示意她繼續,“說說你的分析。”
陳瑤點了點清單上“土壤”那一項,“我們可以做對比培養,一組用普通土壤,一組用混合了菌絲的土壤,觀察它對本地微生物群落的影響。如果條件允許,我還想用血液樣本測試菌絲是否對人類細胞有攻擊性。”
凌穹霄看著她,忽然問了一句,“怕嗎?”
陳瑤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怕。但我更怕什麼都不做。”
真好啊,還是什麼都不怕的年紀。
凌穹霄沒有再問,“好,那就繼續吧。”
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孫崢嶼連滾帶爬地衝下地窖臺階,手裡拎著一把還冒煙的鋤頭,臉上被煙燻得黑一道白一道,褲腿上沾滿了燒焦的草屑。
“凌老師!回來了回來了!我回來了!我把咱們來時的路燒了,旁邊的路也燒了一大片,保證看不出來咱們是從哪邊來的!我還讓馬叔給縣裡打了電話,說山火導致他損失慘重,馬叔又有理由去進貨了!”
凌穹霄看了他一眼,遞過去一個饅頭。
孫崢嶼接過饅頭,還在喘,眼睛卻亮晶晶地盯著她,顯然在等表揚。
凌穹霄指了指他褲腿上還在冒煙的那一小簇火星:“先把褲子上的火滅了。”
孫崢嶼嗷地一聲蹦起來,手忙腳亂撲掉褲腿上的火星,拍得滿地窖都是灰,惹得陳瑤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等把火徹底拍滅,他才把饅頭掰開,一口咬下去大半個,含含糊糊地接著說,“我走的時候特意繞了遠路,那些人就算追到山腳下,也摸不到咱們這兒來。就是馬叔說,縣裡這兩天查得嚴,進貨得再等兩天,讓咱們先忍忍。”
”。排安的來下接下說們我了完吃,吧飯吃來過傅師李讓你“,膀肩的嶼崢孫拍拍,頭點點霄穹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