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帶著夏昭寧逛了一圈特調局，除了她確實沒有許可權的最後兩層，剩下地方都帶夏昭寧看了個遍。
最下面兩層就是特調局的核心研發區域，即研究院。
“逛得差不多了。”秦霜說，“最下面兩層就是研究院的地盤。我的許可權也進不去。”她攤攤手，對夏昭寧表示無奈。
夏昭寧看了一眼電梯面板上那兩個深灰色的按鈕，沒有追問。
秦霜語氣裡對研究院的不滿已經足夠直白了，而且她也看的差不多了，這研究院沒研究出來什麼正經東西，搗亂的人倒是不少。
“走吧，帶你出去透透氣。”秦霜按下向上的電梯，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是我自己平時休假去的地方，離總部不遠，開車二十分鐘就到。”
夏昭寧點頭同意。
兩人換乘電梯升到地面，從那座偽裝成科普教育基地的灰色建築側門出來時，酷暑的熱風撲面而來。
秦霜開的是她自己的車，一輛保養得極好的越野，副駕駛座上扔著件疊得整整齊齊的飛行夾克。她把夾克扔到後座，發動引擎，車子平穩地駛出停車場，穿過華寧市郊，一路往東。
“你在華寧上學，那你去過棲鳳山嗎？”，秦霜問夏昭寧。
夏昭寧擺擺手，她讀書的時間都不夠用，哪有時間去爬山。苦逼高中生只有學不完的教材、做不完的試卷。
“棲鳳山山頂有個廢棄的觀景臺，能看到整個華寧。我每次飛完夜航，如果天快亮了又睡不著，就去那兒坐著等日出。”秦霜把方向盤往左打，車子拐進一條修得很平整的盤山路。路兩旁是茂密的灌木叢，“有時候夜裡安靜得讓人胡思亂想。山頂風聲大，反而踏實。”
夏昭寧靠在副駕駛座上，車窗外的山風灌進來，帶著松脂和泥土的味道。
整座山植被十分繁茂，盤山路兩旁的灌木叢挨挨擠擠連成片，夏昭寧調動精神力掃過一圈，發現了幾株可以入藥的植株，暗自想著等下登山時採摘一些，她準備復刻星際的煉體藥劑。
煉體藥劑分為內服和外用兩種，她打算都試試，之前在翠微山採集的藥材，已經被夏善德炮製好了。
等凌女士這邊徹底安頓好了，她就可以著手煉製了。
車子停在山腰的停車場，兩人沿著石階往上走。
石階很舊了，有些地方被樹根拱得凹凸不平，但秦霜走得很快，顯然對這裡極熟。快到山頂時，夏昭寧忽然停下了腳步。她微微側頭，目光穿過灌木叢，落在前方不遠處那片觀景平臺上。
觀景平臺是木質結構，護欄已經被風雨侵蝕得褪了色。
觀景臺邊緣的長凳上坐著三個人。
太巧了。
那三個人她全認識。
夏昭寧挑挑眉，再次深切懷疑自己其實身處小說之中，這是什麼一定需要她觀看的play嗎？
夏柔坐在中間，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披在肩上，襯得側臉輪廓更柔和了幾分。
她左邊是沈宴時，右邊是慕亦塵。
沈宴時正把一瓶擰開了蓋子的礦泉水遞給夏柔，動作體貼而自然，慕亦塵則稍稍偏著頭看向遠處泛著魚肚白的天際線，一臉的惆悵。
“怎麼了？”秦霜壓低聲音問。
夏昭寧沒有回答，無聲無息地將精神力場覆蓋全身，將身形完全隱入灌木叢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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