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寧駕駛車子駛出石堰村時,天剛矇矇亮。
後視鏡裡,老槐樹上那些垂下來的紅布條輕晃了一下,像是在跟夏昭寧道別。
石堰村的事暫時告一段落。
石頭和石小果會跟著下一班運輸機回到特調局總部,凌女士已經安排好了後續的事情。
石大爺和孫大娘則帶著石磊去了大兒子那。
想起他們夫妻倆,夏昭寧不禁感嘆,閱歷確實是歲月最好的贈禮。
石大爺和孫大娘一天內不僅絲滑接受了自家倆孩子有特殊能力,並迅速作出決斷,要帶著石磊一起加入特調局,一是方便照顧孩子們,二是耳濡目染,石磊沒準也能覺醒呢。
倆人覺悟相當地高,去大兒子那之前還特意問了唐逸舟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
唐逸舟雖然和石大爺說了,沒什麼特別需要保密的。畢竟特調局已經準備開展下一步動作了,民眾有個心理準備,對他們推進工作也有好處。
但他們還是不放心,覺得電話裡說不靠譜,說還是去一趟,當面說,這樣不容易被外國監聽。
雖然從夏昭寧第一次給時岞發信息的時候,整個石堰村的訊號就已經被特調局監控了。但唐逸舟沒攔他們,難得普通民眾都有這麼高的覺悟,還是不要打消他們的積極性了。
唐逸舟聯絡了那邊應急管理局的同事,到時候他們會幫忙接應,送石大爺和石磊回特調局總部。
老槐樹的情況也暫時穩定住了,夏昭寧走之前又給它注入了一次能量,同時在根系周圍埋了幾枚儲能晶體,作為臨時補給。
唐逸舟留守石堰村。
秦霜則是昨晚吃完飯就飛回總部了。
她要將槐樹的根鬚取樣帶回去,再和時岞申請沿山脈走向的勘測航線工作,這事她一個人幹不過來,得回去調人。
也不知道特調局什麼時候擴招,凌女士給夏昭寧傳訊,說現在的課題和專案已經研究不過來了,讓她發現什麼新東西先別往回送了。
夏昭寧深感冤枉,還不是送什麼破爛時岞都收。
她還以為時岞就愛收破爛呢。
石堰村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漸漸被晨霧吞沒。
夏昭寧收回目光,駛上國道。
西邊的能量波動是昨天突然出現在她的感知裡的。
與其說是波動,不如說她感知到有什麼東西甦醒了,對方的精神力波動只逸散了一瞬間,卻可以跨越大半個華寧,讓她感知到,足見其能量之強。
是友是敵,總得夏昭寧親眼去看看。
連續開了兩天,車窗外的景色從連綿的丘陵漸漸變成開闊的平原,又慢慢被零星的風蝕巖柱取代。
空氣越來越乾燥,陽光越來越刺眼,道路兩側的植被從茂密的灌木變成稀疏的駱駝刺。
夏昭寧降下半截車窗,乾燥的熱風灌了進來,混著沙塵和乾草的味道,和熒山那種潮溼悶熱的能量粒子完全不同。
她已經進入沙漠邊緣了,這裡的能量濃度比沿途任何地方都低,低到幾乎和群山市區的濃度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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