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的母星把她送過來，肯定是設定好的航線，那駕駛艙裡應該會有她母星的線索。
夏昭寧邊走邊思考著，飛船降落後塞壬去了哪裡？她想回母星，為什麼不駕駛飛船走？飛船的能量不夠進行星際穿梭？
那些研究人員應該就是和上面那批營地裡的研究員隸屬於同一個機構，不然他們不會無緣無故到這裡蹲守，顯然是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而他們在等。
等什麼？不會是塞壬吧？
或者塞壬留下的東西。
那三枚鱗片？
A-X04飄在最前面，觸鬚卷著B-X07和沙蜥，這讓它現在看起來像一個造型別致的風鈴。
夏昭寧心念一動，A-X04卷著沙蜥的那根觸鬚抬起，抬到沙蜥和夏昭寧平視的位置。
夏昭寧問沙蜥，“你吞噬了一枚鱗片，另外兩枚呢？”
沙蜥發出了兩聲嘶鳴。
它吞下的時候就只有一枚鱗片了。
那難道是塞壬自己拿走的？
夏昭寧盤算著，可以讓時岞派人在沙漠裡轉幾圈，一個人魚在沙漠裡，總會留下點什麼痕跡吧。
穿過幾道同樣被撕裂的艙門，夏昭寧來到駕駛艙。
駕駛艙的主控臺是弧形的一體化面板，嵌著一排排物理按鍵和幾塊早已熄滅的顯示屏。
夏昭寧精神力探入控制檯內部，沿著電路一路摸到核心處理器。
塞壬走的時候把核心關掉了。
夏昭寧開始模擬塞壬的精神力波動，試圖讓飛船短暫地混淆認知。這很難，畢竟她沒有和塞壬實際接觸過，只能透過培育倉裡和隱藏空間裡殘留的些許波動，去一點點嘗試。
夏昭寧屏住呼吸，精神力如細絲般纏繞在核心處理器邊緣。
突然，控制檯深處傳來一聲輕輕的嗡鳴。
主控臺顯示屏亮起。
一行文字緩緩浮現：「你不是她。」
夏昭寧沒撤回精神力，反而直接揪住了那個在核心處理器深處探頭的東西。果然，一個能星際遠航的文明，送個胚胎來海藍星，不可能不給塞壬配點依仗。
這艘飛船裡藏著一個人工智慧，一直在裝死，塞壬走的時候它沒跟著，大概是被下了什麼指令，讓它在這裡等，或者守著什麼東西。
那個意識體被夏昭寧揪住後掙扎了一瞬，還妄想用資料流衝擊她的精神力，逼她鬆手。
它大概以為自己的防火牆很堅固，但夏昭寧上輩子在星際裡混了一百多年，帝國的軍用系統她都能黑進去，這種艦載智慧在她面前和裸奔差不多。
不主動出來還費點事，主動送上門就是純送了。
夏昭寧直接把自己的精神力壓進它的核心邏輯區，一層層拆解它的防禦指令，強行接管了它的控制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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