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一把抱住食堂的桌腿，死活不肯鬆手。只有一個短髮的女人還算冷靜，雖然眼眶紅得厲害，但還能用生澀的華寧語反覆說著，“對不起”、“謝謝”。
“送你們了。”塞壬言簡意賅，尾鰭在空間裂隙裡輕輕擺了一下。
許益蓁看著滿地哭天搶地的外國科研人員，沉默了片刻，拿起通訊器叫了值班警衛過來，先把人帶下去關押，單獨隔離，等她和時局溝透過再做定奪。
許益蓁詢問了夏昭寧和塞壬累不累，是否需要回去休息。見她們都擺擺手，就笑意盈盈地邀請夏昭寧和塞壬參觀西寧分部的地面設施。
她的助理甘茲跟在旁邊負責介紹和記錄，是個短髮戴眼鏡，安靜沉穩的年長女性，看起來就很可靠。
甘茲在前面引路，一一介紹西寧分部的各個區域。
夏昭寧一邊走一邊問了些關於分部人員配置和訓練進度的問題。許益蓁一一回答，說到目前覺醒者的訓練成果時，她略帶不好意思地提到了自己的精神力屬性。
許益蓁尚且不確定自己的精神力屬性是什麼，但她的能力很特別。
她可以在短時間內將任意物體固定在原地，固定一顆蘋果，固定一扇門，或者固定某個正在移動的物體，不讓它繼續移動。
夏昭寧從她的精神力波動中，隱約覺得許益蓁這種能力的上限遠不止於此，如果固定能力能運用在概念上呢？
固定時間流逝，固定空間裂隙，固定能量運轉。
當然這些都是猜測，許益蓁現在還只能固定物體。
但這已經足夠了，因為夏昭寧剛剛想到了一個靈感。
讓許益蓁嘗試固定住塞壬的空間裂隙。
如果能讓兩個遠距離的空間裂隙穩定在一個固定位置上，那不就可以建立幾乎‘永久性’的空間錨點，再將它們連結起來，就可以搭建一條空間傳送通道，以後物資輸送和人員調動都不需要再透過地面運輸。
夏昭寧把想法告訴塞壬。
塞壬聽完，沉默了片刻。
她不得不承認，夏昭寧很有想法。她覺醒能力後，除了把那些人關起來，把自己藏起來，其實沒想到什麼太好的用法。
就連把尾鰭隱入空間裂隙保持身體水潤，都是夏昭寧提的建議。更不用說打通地下通道時，用空間裂隙反向維持空間穩定。
她以前只把這種能力用在破壞上，從沒想過還能用來支撐。
夏昭寧總是在她認知的邊界上，再往前推一步。
塞壬從覺醒那天起就知道，空間裂隙代表著不穩定。
她的能力只是在不穩定的空間亂流中尋找一些平衡點，短暫地連結起來，僅此而已。
她的每一道空間裂隙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空間亂流沖毀，但那也沒關係，因為她隨時可以構建一個新的。
她從不覺得這種能力可以被“固定”下來，更沒想過還能用來搭建傳送通道。
但夏昭寧提出的方案，邏輯上沒有任何破綻，只要有一個人能固定住裂隙，再連結座標，這個設想理論上就是成立的。
塞壬剋制住自己想看向未來的衝動，點點頭，“可以試試。”
不要總是窺探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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