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魚穿過白霧的瞬間，背鰭上的電弧自動熄滅了，鰭膜邊緣的熒光也暗了下去。
它彷彿早有預料，並沒有減速，安靜迅速地滑入那片白霧。
章魚急剎停在白霧外，幾條腕足試探性地觸碰了一下白霧，卻立刻被霧氣彈開。
它不甘心地在白霧外圍繞了好幾圈，每一次上前試探都會被霧氣彈開，有一回它加大力道衝撞，還被白霧溶掉了一塊腕足上的表皮，最後只能慢慢退回到黑暗深處。
怪魚穿出白霧，豁然開朗。
這片被白霧包裹的海域和外面截然不同，這裡被嵌在巖壁上的夜明珠和發光珊瑚映得如同白晝。
光線柔和地落在下方殘破的宮殿廢墟上，宮殿正前方的廣場上鋪滿了細密的白沙，幾株發光的珊瑚插在石階縫隙裡，似乎是充當路燈。
廣場盡頭是一道半塌的巨型拱門。
怪魚停在廣場邊緣一道無形的薄膜外。它的劍狀吻部輕輕碰了碰薄膜，薄膜盪開一圈漣漪，它身體微微傾斜，夏昭寧從它背脊上絲滑滑落。
夏昭寧的身體穿過薄膜，輕輕滑落在細沙上。
她的身體一進入薄膜，頸部兩側的鰓裂就自動閉合，只剩兩道淺淺的銀藍色痕跡殘留在皮膚表面。
一個從石柱後面走出，那人看見夏昭寧的身影，頓了頓，快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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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通道第一次實物傳送測試的物件是一隻沙鼠。
喬翎剛從籠子裡把那隻胖得幾乎跑不動的沙鼠拎出來，塞壬就好奇地從喬翎手裡接過沙鼠。
沙鼠在塞壬手中也不東張西望了，圓圓的耳朵一動不動，保持僵立的姿勢。
塞壬觀察了片刻，說出自己的判斷，“真醜。”說完，她隨手一丟，沙鼠在空中劃了道弧線，瞬間消失在空間裂隙內。
裂隙那邊的分部研究院負責人黎厭冬正守在訓練室，屏住呼吸緊盯著裂隙，過了十幾秒，周圍的工作人員剛小聲嘀咕完，怎麼還沒動靜。
就見裂隙內猛地彈出好幾顆瓜子，緊接著那隻沙鼠從訓練室那邊的裂隙裡滾出來，穩穩落在預先鋪好的軟墊上。
黎厭冬在平板上記錄下資料，“活體傳送成功，送去檢測體徵。”
檢測結果剛傳回沙漠哨卡這邊，甘茲確認無誤正要和許益蓁彙報。就看到許益蓁已經換好了作戰服，站在了裂隙前。
甘茲走過去，語氣平靜地提醒許益蓁，“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但按流程，小型活體動物測試之後還需要進行多輪大型活體動物的測試，而且也沒有負責人自己進行測試的先例。”
“當然，我只是提醒你。我知道，這麼做確實可以加速籠絡人心，樹立威信。你有沒有擬好我的繼任申請？”見許益蓁點點頭，甘茲放下心，“那你去吧，祝你成功，不成功希望你噶得不會太痛苦。”
許益蓁哭笑不得，特調局的傳統是盼老大噶嗎？是不是工作氛圍太惡劣了些？
許益蓁穿過裂隙時什麼也沒帶，只帶了塞壬送給她的那枚鱗片。
傳送很成功。
許益蓁在那頭待了片刻，又自己傳了回來。
她邊吐邊和甘茲說，“記一下…嘔…單向傳送過程體感只有三秒，我並未感知到自己有任何移動，只是保持著邁進去的動作，三秒後，一步踏出就到那邊了。裡面和外界應該存在時間不同步現象。第一次只是輕微眩暈，第二次…嘔…暈眩強烈且胃部不適，目前來看，覺醒者也不能進行連續傳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