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室中間的長桌上，用雷射投影著海溝的三維地圖，旁邊的顯示屏顯示，潛水艇入水倒計時還剩下最後十分鐘。
時岞拿起通訊器，接通留守特調局總部的凌穹霄，“我們要出發了。我知道這麼說不太吉利，但我的繼任推薦人留的是您的名字。”她頓了頓，仰起頭眨眨眼，將因鮮活回憶而湧上的熱淚憋了回去。
“謝謝您願意成全我的任性，不管發生什麼，我一定會優先保障夏昭寧的…”
時岞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凌穹霄打斷，“我等你們回來。”
凌穹霄看向依舊瘋狂演算中的楚瑛和霍珩，“一會兒，我傳給你一份檔案，是楚教授她們關於唐局長消失空間的猜想。我也不知道她們推斷出什麼了，但也許會對你們有幫助。時岞，你對整個特調局、華寧的重要性不低於昭寧，注意安全。”
時岞“嗯”了一聲，張誠默默守在她的身後，神色很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你怨我嗎？”時岞把配槍別好後突然開口。
張誠訝異地看了時岞一眼，“呦，原來還有良心這東西呢？”
時岞嘆了口氣，大步走過去抱住了張誠，“我必須去。替我守好這裡。”
刺耳的言語和酸澀的埋怨都被一個擁抱消融得一乾二淨。
張誠手臂用力地回抱住時岞，輕聲呢喃，“別讓我再失去一個朋友了。”他放開手的同時收回所有的情緒，“如果你出事了，我會輔佐好凌教授。但有夏昭寧的關係，凌教授掌權會很困難，實在不行就PlanB，我們自立門戶。”
“如果真回不來，或者是下面情況複雜，要等很長時間，那就拿著我給你的信物去找那個人。她會幫凌教授的。”時岞把通訊器收好，“萬米以內還有訊號，萬米以下就看西寧分部那個覺醒者了，說是雷電系，我怎麼感覺她像個Wi-Fi？”
張誠替時岞開啟門，“沒準她的精神圖景就是個路由器呢，夏顧問不是說了，不要給自己的精神圖景設限，萬事萬物都可以成為我們人類的精神圖景具現化。可能那姑娘就是一直執念網不好？”
時岞輕笑，倒不是沒有可能。
她的精神力倒是一如往常地沒什麼動靜，秦霜說她就是每天太忙了，根本沒有時間修煉。
時岞倒是想安安靜靜吸收能量粒子，只是事情太多了，光處理公務她都快處理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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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進潛艇的時候，時岞內心很是平靜，人類對海洋的恐懼是與生俱來的，因為人類對海洋的探索太少了。
楚教授傳來的資料她也看了，不提那些和神話沒什麼兩樣的猜想，光資料推論就足夠讓人類望而生畏。
人類對海洋的認知還停留在一萬米深度呢，楚教授保守推論夏昭寧和唐炘她們所在的位置，在一萬五千米以下的深度。
時岞打量了一下這艘趕製出來的潛艇。
雙手合十，開始挨個拜自己熟識的幾位神明。
受她傳染，潛艇內眾人紛紛變成有信仰的人了，比劃什麼的都有，喬翎倒是沒動作，呆呆地看著潛艇的艙門合攏。
時岞坐過去，她和這姑娘不太熟，但她的能力可以幫助潛艇與艇外探測人員保持聯絡。讓許益蓁詢問過喬翎的意見後，她就把對方划進了人員名單，今天早上剛‘空投‘過來的。
以為小姑娘是後知後覺地害怕了，時岞儘量輕柔地開口，“害怕了？”
喬翎聽見聲音，眼睛亮晶晶地轉過頭看時岞，她眼裡燃著的火，讓時岞恍惚了一瞬，原來並不是害怕，是興奮。
是人類的好奇心被點燃，能親眼見證自己幻想的興奮。
唐炘當時眼裡也燃著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