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贏悶哼一聲。
謄褚瞬間縮回手不敢動作了，“弄疼你了？這個圓圓的東西實在不是很好拿。你再試試。”
綠贏口水順著嘴角流下，剛才的一番嘗試讓她淚眼朦朧，又羞憤又氣惱。
謄褚拿衣袖給她擦了擦口水，安慰道，“我看那人不是什麼兇惡之人，既然她是外來的，她能進來，也許也有能力帶我們離開這裡呢。”他輕輕摟住綠贏，輕聲細語地哄著對方，“你不是一直想看太陽嗎？也許我們就快能看到了。”
綠贏將下巴搭在謄褚的肩上，聽到太陽，神色怔忡，世界上真的有太陽嗎？
在她們這些小孩中，太陽、外面的世界是從未印證過的東西，畢竟她們從出生起就沒見到過，除了她和謄褚堅信太陽的存在，很多人都不信了。
也許也不是不信，是不敢相信。
相信外面有太陽又能怎樣呢。
她們永遠也無法想象，陽光照在身上，身體會暖暖的，那是什麼感覺呢？
夏昭寧出來就看見兩個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像兩個互相取暖的小動物，想到兩人的外型，她輕笑，確實也是小動物了。
“走了，去聚集地。”走到保護罩前，夏昭寧半點不客氣地用赤金色繩索把綠贏和謄褚捆成一串，然後輕輕一甩，兩人被她甩出了保護罩。
一齣保護罩，兩人額前的發光體變幻成紫色，看來就是利用伴生菌群做到的隱匿氣息。兩人的身體表面也泛出細密的鱗紋，都是淡淡的粉紅色。
綠贏的背脊弓起，肩胛骨往外突起，拉出兩道綠色的魚鰭。
謄褚的背鰭只展開了半邊，另一半耷拉得垂著，因為背鰭受傷，他遊動得時候總是向右傾斜，綠贏就利用夏昭寧的赤金色繩索帶著謄褚前進，讓謄褚省些力。
紫色的熒光從兩人額前的發光體散開，將兩人的氣息完全包裹起來，要不是手裡的繩索和眼前的景象，夏昭寧感知中也找不到綠贏和謄褚。
夏昭寧順著繩索那邊傳來的力道，腳輕輕一蹬沙地，身體如同一枚魚雷扎進這片海，頸側的兩道銀藍色鰓裂自動張合，替她汲取氧氣，四肢並未發生什麼改變，只是體內的光更亮了。
幸虧這裡的海域很多發光珊瑚，如夢似幻，要是在正常的深海，夏昭寧現在的狀態就像是在和所有海底生物挑釁，好像在說，‘來啊，我在這。’
遊了一會兒，夏昭寧發現巖壁上的這些發光珊瑚和夜明珠，是有序的，這是一條‘路’。只是不知是屬於那座宮殿還是唐炘等人的傑作了。
越遊變異生物越多，有抹香鯨的身影從夏昭寧上方遊過，這頭鯨魚不僅能在深海長期生活，尾鰭也拉寬了許多，看起來能一尾巴把剛才那艘潛艇拍碎。
對方肯定是‘看’到夏昭寧了，但並未發起攻擊，只是繼續向前游去。
夏昭寧回望身後，一群長著角的魚類跟在她身後，距離不遠不近，但它們時不時就將角靠在一起，似乎在傳遞著什麼資訊。
這裡的異變程度，比大陸快了三倍都不止，可能也是得益於這裡的時間流速異常。
再往前，遊過一大片珊瑚叢，海水變得渾濁，巖壁上開始出現人工開鑿的洞穴，洞口嵌著夜明珠和發光珊瑚，只是一看就很粗糙。
嗯，確認了，這邊才是人類的傑作。
洞穴裡影影綽綽透出些人影，他們大多發著光，有的紫色，有的白色，有的藍色，五顏六色的光點在巖壁之間起起伏伏，像一片沉在水底的螢火。
看來這裡就是聚集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