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瀅年又採集了一次白霧。
這次她沒有急著把瓶口扣上，就著探照燈的光，緊盯住瓶口。白霧在進入瓶內的瞬間還在，在瓶內甚至看起來像一小團半透明的棉絮。
但只過了一秒鐘，它就開始消散，逐漸消失。
“放慢一百倍速，重複播放。”機甲內的螢幕上立馬開始迴圈播放白霧消散的那段影片，劉瀅年不斷下達指令，調整著影片的倍速和幀數。
“停！”
時岞同步從潛艇內看到了白霧是如何從瓶壁，一點一點“退”出去的。
就在這時，臨時駕駛員林其和徐曜謹提醒時岞，“時隊！塞壬要下去了！”
時岞猛地轉過頭，本來懸浮在潛艇前方的塞壬已經鬆開了手中的水草，一頭扎進了白霧。
“哇！”喬翎小聲感嘆，語氣裡帶著豔羨。
“觀察白霧，如果一小時後塞壬沒有出來，徐曜謹和周鵬準備下潛。”時岞神色冰冷。塞壬不僅‘隨身攜帶’著未覺醒者，還是潛艇在深海的‘危險驅逐器’，沒有塞壬，她們在深海就是純送菜來了。
“收到。”徐曜謹和周鵬回覆。
林其摘下耳返，“時隊，怎麼不讓我去？”
時岞一巴掌呼了過去，亂成一鍋粥了，一個個就別搗亂了。“覺醒者裡就你學會了怎麼駕駛，你走了潛艇誰開？！”
“咱們已經急速下潛完了呀，可以讓塞壬把未覺醒者都放出來…”說到後面，林其聲音越來越小，塞壬把除了劉瀅年三人的未覺醒者都帶下去了！
“呃…那我們現在就純等？塞壬為什麼突然下去了？”林其睜著好奇的眼睛看向時岞。
時岞冷冷開口，“好問題，如果我們還能見到人家的話，我會問的。”
王佟安不信邪，把機械臂往前伸了半寸，想直接用取樣鉗去夾白霧，看看白霧中是不是有什麼生物在作怪。
白霧在鉗子靠近時自動向兩邊退開，鉗尖合攏，夾了個空。王佟安又試了幾次，那些霧像能感知她的動作，每次都在鉗子快要碰到時散開，等她縮回機械臂，它們又慢悠悠地合回去。
“採集不了。它們能躲。”王佟安的聲音帶了點喘。
她體力太差，這種不固定的動作，機械臂又只能手動操作，幾個動作已經把她折騰出一身汗。
“王佟安，別追。”劉瀅年在通訊裡打斷她，“鄧鈺，我把環境引數和分析條件轉到你那邊，用光譜試試。別直接碰白霧。”
鄧鈺應了一聲，操作機甲調整角度。機甲側臂上彈出光譜探頭，對準白霧邊緣，開始採錄波譜資料。
資料傳到潛艇內，螢幕上跳出的曲線亂成一團，訊號頻率每微秒改變一次，像是在故意躲開分析頻段。
鄧鈺又換了幾種模式，結果都一樣，“我懷疑它有自主意識，它一直在躲。”
時岞閉了閉眼，眼前的白霧就是在逼她做出決定。
早下和晚下的區別罷了，時岞打定主意，剛要開口，艙內傳來原駕駛員穆延的聲音，“時隊，塞壬問你們怎麼還不下來？你真應該快點進來看看這裡，天吶，這裡有一座亞特蘭蒂斯！”
“什麼亞特蘭蒂斯，怎麼不能是東海龍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