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她膝蓋一軟，再也無法支撐，跪在了地上，頭抵在地上，低低的抽泣聲迴響在通訊頻道內。
方教授沒看到帶魚集結在屏障外那一幕，還沒有聯想到答案，只能先回答時岞的問題，“是的，帶魚完全無法適應空氣環境，離開水後，內臟會受到壓力損傷，迅速死亡。所以我們在市面上很難見到活的帶魚。”
隨著他的回答，劉望意的哭聲愈發撕心裂肺。
時岞不會無緣無故問帶魚，那麼剛才那團虛影具體是什麼物種，也不必再猜測了。
聽著劉望意的哭聲，塞壬不知為什麼，也感覺像是有什麼潮溼的東西裹住了她的心，隨著對方的哭泣，越裹越緊，將她勒得喘不過去。
可是她又不靠心臟喘息。
“小意…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了…”方教授去看屏障外遊過的魚群，不知是殘留的執念還是巧合，那裡真的有一條帶魚，似乎在隔著保護罩和方教授遙遙相望。
“這是小軒？！”方教授跌跌撞撞地向那邊跑了兩步，那條帶魚一個擺尾已經遊走了。
時岞很久沒有這麼憤怒了，哪怕塞壬說就算鄧鈺來得及說出答案，可能也救不回來金瀚軒。
這種類似分身的精神力確實少見，他可能覺醒途中，體感覺得喘不上氣，實際卻是吸入太多氧氣了。
他解下頭盔是想緩解症狀，沒想到失去機甲的過濾系統，反倒更加痛苦了。
“他的能力是不是很強？”時岞垂下頭低聲問塞壬。
塞壬點點頭，“肯定是，這種直接能凝聚實體的力量，在我的傳承中都算是極有天賦的存在，可能在陸地上他未必會覺醒，也未必會是這種能力。恰恰是這裡的環境，滋養了他的力量，也加速了他的死亡。”
但這種死亡明明是可以避免的。
時岞抽出後腰處的劍柄，啟用光劍。是事實不夠嚴峻，還是她的手段太溫柔了，都這個時候了，怎麼還在搞這套。
丁晨和陳杺，只是為了拖慢時岞的任務進度。現在應該遠沒到他們出手的時候，潛艇在時岞手裡，這時候動手他們怎麼回去。
蠢貨。
就因為兩個蠢貨。
華寧損失了一個能力強勁且適合深海作戰的覺醒者。
“徐曜謹，抓到沒？”時岞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戾氣。
徐曜謹俯衝直下，踹開了一處石門，看著地上斑駁的血跡和肉塊，皺著眉頭，“沒有，他倆把植入的訊號器挖出來了。他們到底要做什麼？這海底他們來過？還是被剛才那白霧洗腦了？”
“喬翎彙報你那邊的情況。”時岞看著螢幕內基本成型的地圖，判斷著這幫人的用意。
“可以確認的是他們沒下來過，這麼大的動靜國內不可能瞞得住。”這點時岞可以肯定，如果華寧有這個能力，不可能一點研究成果都看不到。
“那這幫人怎麼敢在未知之地動手。他們有這裡的資訊？”徐曜謹已經移開了石門，露出了下面的階梯，她在地圖上標出座標，“這裡發現地下通道，時隊，你得過來看看，這不對勁。”
喬翎彙報進度，“已採集完大部分樣本，接收了5名研究人員，等劉教授採集完畢可立即返回潛艇。”她頓了頓，小聲說道，“他們說雖然最開始四散開，但其他人好像是有什麼目標一樣，又聚在一起了，他們感覺不太對，就回來了。”
時岞看向塞壬。
塞壬沉默不語，只默默轉身，夏昭寧你‘家’這爛攤子怎麼沒完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