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的人都在說沈家女兒守城死了的事,侯府的風頭越燒越旺。
沈姝換了身講究的料子,在臺階上站著看那牌坊的圖樣。
“這牌坊建的真氣派。”
她嘴裡唸叨了一句。
這牌坊要是立起來,太子妃的位置就能穩當的落到她頭上了。
父親這邊開始找藉口和東宮的人見了幾面,背地裡想拿沈姝頂替我的名頭,把太子的婚約接過來。
軍營裡,陸珩身上的口子流起黃水,額頭燙的嚇人。
他靠在桌邊,就著油燈,拿筆去記那個家丁招出來的底細。
半截兵杖局的刀片子,他胳膊上那塊疤,還有西城門換防時的貓膩,全被他寫到紙上。
陸珩明白,手裡光有這個家丁,告不倒在城裡風頭正盛的侯府。
他得等個有人的時候,當面把這事掀出來,不能讓侯府有開脫的藉口。
二哥待在府裡,揹著人跟外頭那群酒肉朋友倒苦水。
“本來只想嚇唬她,誰知道她那麼死心眼?錯都在她,根本不值當侯府搭上名聲。”
父親看慣了外頭人的吹捧,真把自家當成了忠義門庭。
他看著門前搭起來的木頭架子,嘆氣道:“立了這牌坊,也算給阿瑤死後的榮耀,能抵消生前的虧欠了。”
邊軍裡有幾個跟著老將軍打過仗的,聽見老將軍家裡的閨女被害死了,心裡頭咽不下這口氣。
這幫人私底下聚在一塊,打算跟著陸珩幹,替我爭個理。
過了三天,東宮那邊來的人快到侯府了。
這趟一是為了弔喪,二是為了商議太子的婚事。
陸珩捏著手裡那疊寫滿字的紙。
這時候過去,正好能趕上個照面。
東宮的轎子拐進了侯府外頭的那條街。
牌坊底下的石頭座已經壓在侯府門外,過路的人都在那圍著看。
侯府的大門敞著。
沈姝穿了件講究衣裳,在臺階下面站的筆直,等著接那門太子的婚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