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醫院走廊裡，陸承安聽到訊息趕來的時候，我剛做完檢查。
他看見手裡的手術同意書，臉色瞬間變了。
“你真的要打掉孩子？”
我沒有回答。
他衝過來，猛地跪在我面前，抓住我的手。
“晚寧，求你別這樣。”
我把手抽回來。
“因為這個孩子不該生在你們家。”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給我一次機會。”
“你給我機會了嗎？”
他愣住。
我一字一句地數給他聽。
“第一次，你媽毀我的襯衫，你讓我別計較。”
“第二次，她摔碎我的手辦，你說她只是粗心。”
“電腦被毀的時候，你逼我道歉。”
“陸瑤的東西壞了，你們才知道損失很貴。”
“你差點被換藥害死，卻還是先問我為什麼報警。”
陸承安哭得聲音發啞。
“我會改。我跟我媽斷絕關係，跟瑤瑤斷絕關係，我們重新開始。”
“你每一次說重新開始，都是在我替你們收拾完殘局之後。”
“這次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答不上來。
我低頭看著他：“你不是突然懂了。你只是發現，這一次真的要失去我了。”
他跪在地上，肩膀發抖。
我沒有再看他，拿著手術同意書往前走。
“這段婚姻是我的，我自己可以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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