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尷尬地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看著盛溫窈,想起半年前為了定下這顆粉鑽,她在拍賣會上舉牌的堅定。
那時候她說,只有最稀有的粉鑽,才配得上我岑硯辭。
現在,她卻要我把代表婚姻承諾的戒指,讓給別的男人。
“盛溫窈,這是我們的婚戒。”我陳述著這個事實。
“我知道。”她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口,“又不是不給你買了。映禮剛回來,心裡沒有安全感,一件配飾而已,你至於這麼小氣嗎?”
蘇映禮適時地紅了眼眶,鬆開盛溫窈的手臂。
“溫窈,別為了我跟硯辭哥吵架,我不配戴這麼好的戒指,只要能看著你們幸福我就知足了。”
這番以退為進的話,讓盛溫窈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她直接從經理的托盤裡拿起那枚粉鑽,不顧一切地套進了蘇映禮的無名指。
“大小正好。”盛溫窈滿意地看著,然後轉身對經理說,“這枚記在我的賬上,另外拿幾款三克拉的給岑先生挑。”
我看著蘇映禮舉起手在燈光下欣賞那枚粉鑽,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心底最後那一絲波瀾也徹底平息了。
“不用了。”我拿起車鑰匙,“不用買我的那份了。”
盛溫窈皺起眉:“你又在鬧什麼?我都說了重新給你買。”
“我突然覺得,戴戒指很麻煩。”我語氣溫和,挑不出一絲毛病。
“既然映禮喜歡,那你們慢慢看,公司還有個會,我先走一步。”
不顧盛溫窈錯愕的眼神,我轉身走出門店。
坐進出租車的那一刻,手機震動了起來。
景肆月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顆足有十克拉的極品紅鑽男戒,切割凌厲,光芒奪目。
“破粉鑽也配入你的眼?”
附帶一條語音訊息,背景音裡有呼嘯的引擎風聲,還有她不可一世的輕嗤。
“岑硯辭,你的手,只能戴老孃給的戒指。”
我閉上眼,將手機貼在心口,感受著螢幕傳來的微熱。
五年了。
這個曾經被我避之不及的野性女人,如今卻成了我深淵裡唯一的繩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