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清漪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她看向最後一排,目光準確地落在我身上。
“在這裡,我要特別感謝一個人,葉臨川先生。”
所有的聚光燈瞬間打在我的身上,周圍陷入一片刺眼的白盲。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來,有好奇,有輕蔑,更多的是看笑話的意味。
“臨川雖然因為身體原因無法參與銀行的管理,甚至對基礎的財務報表都有些排斥。”
賀清漪的語氣溫柔到了極致,就像在描述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弱者。
“但他非常深明大義,主動讓出了自己名下的所有專屬資源,全力支援公司的發展。”
“這份高風亮節,值得我們所有人敬佩。”
臺下的掌聲再次響起,這次卻帶著稀稀拉拉的敷衍。
許承澤走上臺,親暱地攬住賀清漪的腰身。
他對著話筒,聲音清朗洪亮。
“葉先生,我知道你平時喜歡清靜,不喜歡被打擾。”
“所以行政部已經把你設在頂層的那個專屬辦公室,改造成了我們傳媒公司的直播演播室。”
他衝我揚了揚下巴。
“那裡視野好,光線通透,最適合做商業訪談了。”
“你以後如果想看風景,隨時歡迎你買票來參觀哦。”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
陳佩嫻轉過頭看著我,做作地嘆了口氣。
“臨川啊,時代變了,躺在功勞簿上是吃不飽飯的。”
“你一個大男人,也要學著適應普通人的生活了。”
我靜靜地坐在光圈裡,看著臺上那對光芒四射的夫妻。
他們用最華麗的語言,最溫和的態度,當著所有人的面扒光了我最後的一絲體面。
“釋出會結束了吧。”
我緩緩站起身,整了整風衣下襬。
“我該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