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門外,高聲喊道。
“明天的四合院文創長租簽約儀式,您就不用去了。”
“那種高階場合,您現在的身份去了也不合適。”
“裴總說,只要您安分守己,每個月那兩千塊錢生活費,她會一分不少地給您。”
我背對著她,將箱子放在發黴的床板上。
“告訴裴杜若,我會如她所願,安分守己的。”
趙灼華冷哼了一聲,帶著工人趾高氣揚地離開了。
衚衕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我開啟行李箱,最上面放著的,是我爸留給我的一本厚厚的房產名冊。
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每一套四合院的位置、面積和最初的修繕記錄。
這十套院子,每一片瓦都是溫家的心血。
手機在這個時候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銀行的扣款失敗簡訊。
我開啟手機銀行,發現裴杜若不僅停了我的黑卡,連我名下繫結的日常消費賬戶也被她單方面申請了凍結。
理由是防範電信詐騙的保護性凍結。
她在用這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一點一點剝奪我生存的底氣。
傍晚的時候,衚衕裡下起了小雨。
平房屋頂的瓦片似乎有些漏水,滴滴答答地落在水泥地上。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沈青雲撐著一把黑色的手工雨傘,踩著定製皮鞋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嫌惡地皺緊了眉頭。
“景行,你這地方還真是沒法落腳。”
他從手提包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密封罐,遞到我面前。
“我聽杜若說,你平時喜歡喝極品大紅袍。”
“正巧明天有幾個外資財團的貴客要來參加簽約儀式,杜若說要把主院那點存貨拿去招待客人。”
沈青雲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我就做主,去你原來房間的茶櫃裡,把這罐茶葉拿過來了。”
“你現在連個像樣的茶具都沒有,這茶葉留在你這裡也是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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