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屋頂漏下的雨水,淡淡地問道。
“正要向您彙報。”
宋徽音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冷意。
“裴杜若以您的名義,偽造了一份長達五十年的不可撤銷授權書。”
“她打算在明天的簽約儀式上,把五套四合院,打包長租給法國路易斯財團。”
“租金一次性付清,總計一百二十億,全部打入她個人在海外的賬戶。”
我聽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難怪她急著讓我籤那份解除關係協議,難怪她要把我趕到這間連網線都沒有的平房裡。
她是在爭取時間差。
她以為只要切斷我所有的對外聯絡,剝奪我所有的資源,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捲走這筆鉅款。
然後和沈青雲雙宿雙飛。
“那份授權書我看過,仿刻的私章極其逼真,足可以假亂真。”
宋徽音在電話那頭繼續說道。
“溫少爺,需要我立刻向法院申請禁令,叫停明天的簽約嗎?”
我站起身,走到狹小的窗戶前,看著主院方向亮起的璀璨燈火。
那裡正在連夜佈置明天的會場,燈光將半個天空都映照得透亮。
“不用。”
我伸手關緊了漏風的窗框。
“既然他們想玩一票大的,那就讓他們把戲唱完。”
“你明天準備好所有的資產凍結檔案和產權證明,等我的訊息。”
宋徽音沉默了兩秒,隨即恭敬地應下。
“明白,我會帶著整個法務團隊在場外候命。”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重新坐回那張發黴的單人床上。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平房裡的溫度降得很低。
但我卻覺得有些興奮。
過去這幾年,我為了圖清靜,對裴杜若的那些小動作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給了她足夠的信任和體面。
可惜,貪婪是填不滿的無底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