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你慘多了。”
我靠回椅背上,語氣平靜地陳述著事實。
“法院查封了他名下所有用你的贓款買來的資產。”
“他不僅身無分文,還背上了幾百萬的連帶債務。”
“前天,他被高利貸追債,躲進了你讓我去住的那間衚衕尾的小平房裡。”
裴杜若聽到這裡,突然神經質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報應!這都是報應!”
她拍打著玻璃,狀若瘋癲。
“他不是嫌棄平房嗎?他不是要當闊少爺嗎?”
“讓他去住漏雨的破屋子!讓他去要飯!”
我看著她瘋狂的模樣,默默結束通話了電話。
站起身,我沒有再看她一眼,徑直走出了探視室。
有些爛泥,就該永遠待在陰溝裡。
下午的時候,我回了一趟四合院。
路過衚衕尾的那間平房時,我看到沈青雲正蹲在門口,用一個破鋁鍋在蜂窩煤爐子上煮著麵條。
他穿著一件髒兮兮的舊T恤,頭髮胡亂地長著。
手上那串極品帝王綠翡翠手串早就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幾道明顯的淤青。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看到是我,他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怨毒,但很快又變成了極度的恐懼。
他下意識地往門後縮了縮。
“你......你來幹什麼?”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再也沒有了當初那種高高在上的矜貴腔調。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
“裴杜若讓我帶句話給你。”
沈青雲愣了一下。
“她說,她今天在裡面過得挺好的,希望你在外面,也能好好體驗這種‘平民生活’。”
沈青雲猛地抓起地上的一個髒碗,狠狠砸在門框上。
碎片飛濺。
”!滾我給都們你!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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