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昱的目光從蘇大貴婆娘臉上慢慢移到蘇二貴家婆娘臉上，一字一句地繼續補刀：
“大貴家，唯一的兒子，沒了，自己少了一顆眼珠子，殘了。”
“二貴家，二貴死了，兒子，十二三歲，是個憨包。”
“你們兩家，連個頂門的男人都沒有了。”
“你們告訴我，現在誰才是‘絕戶’？”
黎昱補下的這把刀，直直地捅進兩個婆娘心窩子裡去。
蘇二貴家婆娘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樣。
而蘇大貴家婆娘的臉色則是慘白得像張白紙，她渾身發抖，憤怒地指著黎昱，硬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黎昱笑了起來，他看著蘇大貴媳婦，問：
“哦對了，你家蘇大貴，丟掉的眼珠找回來了嗎？他知道自己兒子死了嗎？”
蘇大貴媳婦死死盯著黎昱，嘴角哆嗦得更加厲害了。
黎昱沒停，繼續說：“你家大貴知道是你兒子非要跟著他們去後山，非要踩那些機關踩死的嗎？”
“你...你...你別說了。”
蘇大貴家婆娘的聲音終於出來了，但非常費力，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黎昱又笑，聲音依舊是平靜中帶著鋒利的刀：“你家大貴知道兒子死的時候，連個全屍都沒有嗎？坑裡的尖樁，一根一根扎進去，人撈出來的時候又一根一根拔出來，跟篩子似的，疼嗎？他...”
“別說了！！！”
蘇大貴家婆娘捂著耳朵尖叫起來，整個人精神開始失常了。
黎昱沒理她，而是轉向蘇二貴家婆娘，換著補刀：“還有你，你男人死時候，你看見了沒有？”
“萬箭穿心！那些木箭，能想象得出來，一根一根扎進去，從前面穿到後面，二貴媳婦，二貴抬出來的時候，你看了嗎？怕嗎？想他嗎？”
蘇二貴他婆娘聽到這些，眼淚嘩嘩出來了。
黎昱繼續問：“他疼不疼？他死的時候有沒有叫你？他是不是很想給你留點話，說自己兒子是個憨包，沒指望了，悔不該當初做了缺德事，但嘴一張開，全是血，說不出來。”
“啊-----！！”
蘇二貴他婆娘終於承受不住黎昱的這把既鋒利又歹毒的軟刀子，尖叫一聲，捂著胸口，整個人一翻白眼，向後栽了下去。
蘇大貴家婆娘也好不到哪裡去，她扶著身邊的一個木架子，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那張臉又紅變白，最後恐懼般看了黎昱一眼，剛感覺喉嚨一熱...
“噗---”
張口就是一口鮮血噴出來。
黑血濺在地上，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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