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
太陽開始偏西，清禾開車沿佴海東岸緩緩行駛，路過一個漁村時，路邊漸漸多了擺攤的漁民。
有的蹲在岸邊，面前擺著幾個塑膠盆。
有的推著腳踏車，後座兩邊掛著竹簍。
還有的直接在路邊鋪一塊塑膠布，上面擺著剛從湖裡打上來的鮮貨。
“清禾姐姐，清禾姐姐，那邊有賣魚的，看起來好好。”
溪兒趴在車窗上指著右邊說。。
“好！彆著急。”
清禾打轉向燈，減速，慢慢靠邊停下。
這是一處小小的漁村碼頭，幾艘木船歪在岸邊，纜繩鬆鬆地系在木樁上。
幾十個漁民沿路擺開，地上溼漉漉的，空氣瀰漫著湖水和水草混合的腥鮮味。
溪兒第一個跳下車，小皮鞋踩在碎石上，咯噔咯噔響。
丫頭踮著腳尖往攤子上張望，小鼻子一吸一吸的：
“好香。”
“這是湖鮮的味。”
雲嫂跟下來，這邊風大，吹亂了她們的頭髮。
段嫂掃了一眼，“這麼多的攤，從哪家開始看？”
清禾鎖好車過來，道：“都看看，溪兒你也看看，想吃什麼咱們買什麼。”
她牽著溪兒，沿著路邊慢慢走。
段嫂和雲嫂跟在後面，到處看。
第一攤子是個老漢，面前擺著三個大木盆。
盆裡的水很清亮，魚在裡面遊得歡。
老漢見有人來，打頭的還是個城裡姑娘，穿得乾乾淨淨，他立即來了精神。
伸手就從盆裡撈出一條：“姑娘，看看我這弓魚，別處買不到！你看這鱗，細不細？這肚子，鼓不鼓？”
清禾蹲了下來，她仔細看了看。
那條約莫巴掌長的魚，體側銀白，腹部微黃，背上帶著淡淡的青色，確實鮮活。
“多少錢一斤？”
老漢伸出三根手指：“三塊。城裡賣四塊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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