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夫人看了老康一眼，老康衝她微微搖頭，示意她別說話。
“小昱哥...”
康月華輕輕喊了一聲，可迎來的不是黎昱的回應，而是她阿爸的一個瞪眼。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小昱哥的反應明顯很不正常。
片刻。
黎昱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筷子，他手伸到桌下，卻沒有立即起身。
老康他們側著臉，看不見他的臉，卻看見他的肩膀先微微顫抖，隨即又繃緊，似乎在壓制著什麼。
見狀，老康沒說話，他抬手想拍拍黎昱，可手懸在黎昱後背上空，最終沒拍下去。
過了幾秒，黎昱直起身子。
老康一家三口都看見他手裡攥著筷子，臉上雖然已經平靜了一些，但眼神明顯不對。
那平靜眼底似乎壓制著洶湧的東西。
這種東西使得他眼眶一點一點的紅了起來。
康月華想問什麼，可她不敢問。
老康也沒說話，他猛吸了一口夾在指間的香菸，等黎昱恢復。
房間，安靜了好一會兒。
良久--
黎昱艱難地嚥了口唾液，目光重新落在老康臉上，聲音嘶啞地問：
“老康，你再說一遍，來大里找我的姑娘，叫什麼名字？”
“蕭...清...禾。”
老康一字一頓，字吐得很清晰，似乎是怕黎昱聽不清楚。
他想了想，問了句：
“阿昱，她就是跟你走散的那個姑娘嗎？”
何止是走散，是跨越了時空，隔著兩個不同的世界。
但黎昱沒說話。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悶完最後的這小半杯。
五糧液辣得他嗓子一陣火辣。
末了，他長呼一口熱氣，放下杯子，轉過身問老康：
“清禾她...什麼時候來的？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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