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眼前一片昏暗。
他低著頭，藉著房間裡的這一片微光，終於看清了清禾的臉。
清禾睡著了，呼吸很輕，手一直貼在他胸口，像是怕他的心跳停止了一樣。
黎昱看著清禾，看了很久。
於他來說，有種夢境般的感覺。
夢裡也有這些畫面，但夢醒了，什麼都沒了。
他怕這還是夢，所以抬起手，輕輕放在清禾的手背上。
緊緊握著，就怕清禾沒了。
可他的手很涼，觸碰到清禾之後，她很快就醒了。
清禾睫毛動了幾下，她緩緩睜開眼。
抬起頭，見黎昱不知何時醒來，此刻正看著她。
見狀，她目光微愣。
隨即，嘴角不禁抿起一彎溫情弧度。
兩人四目相對，都沒有說話。
但黎昱的喉結卻滾動了一下，眼眶逐漸泛紅。
清禾鼻息猛酸，眼淚先衝破眼眸，無聲無息地從眼角滑落，砸在枕頭上。
見狀，黎昱伸手，給她擦掉，動作很輕，但指尖卻有輕微的顫抖。
清禾緊握著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閉上眼睛。
“清禾。”
“嗯。我在！”
黎昱的聲音嘶啞，清禾的聲音溫情。
兩人都有劫後餘生的慶幸，還能再見。
他們沒再說話了。
清禾把黎昱的手握得更緊了。
兩人就這麼面對面地躺著，額頭抵著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夜，越來越沉。
無聲的靜默，是一種更祥和的暖意。
時間，也在這種靜默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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