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行不行？”段鐵生問。
黎昱沒急著回答，他彎腰詳詳細細地看地圖，然後拿過今年的日曆看了起來。
而他不說話，段鐵生也不敢往下說。
片刻，黎昱點點頭：“行。翻完土再挖溝，省得翻土的時候把溝給填了。”
段鐵生趕緊用紅筆把這一條寫在他的小本本上。
他的字寫得醜，但卻是一筆一畫的，寫得很認真。
寫完後才繼續說：
“明天就能挖主溝。我請了基地附近村裡的幾個老把式，他們挖了一輩子的溝，知道怎麼走水。”
說到這裡，他起身指著地圖，“阿昱，我們看過了，主溝從北邊這條小河引水過來，沿著地挖一條寬一米二、深八十公分的溝。”
“其他分支的溝從主溝分出去，每條寬六十公分，深四十公分，這樣的話每塊地都能澆上水。”
聞言，黎昱指著地圖上的藍色虛線問：“是標好的這個嗎？”
“對對對，就是這個，實心的是主溝，虛線是分溝。”
“誰畫的？”
陸小波說：“基地那邊附近村子的一個姑娘，她有文化，念過大學，可惜沒讀完。”
雲海峰在旁邊趕緊補充：“挖溝的工錢我已經算進去了，按天結，一天六塊，管一頓飯。”
“嗯。”黎昱點頭，抬手示意他們繼續說。
段鐵生又翻開另外一頁，說了一些細節。
比如工人人數，現在每天一百人，每天出工的時長、工具的種類和數量、種苗的準備情況。
他說得很細，每一條都清清楚楚，一點都不像一週前那個連區塊都不知道怎麼區分的莊稼漢。
黎昱聽到這裡，重新坐了下來，好奇地問：“鐵生哥，你這些，誰教的？”
段鐵生露出憨實的笑容，撓了撓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清禾姑娘教的。”
這些天，段鐵生只要不懂就來問清禾，清禾也是耐心地教。
黎昱笑笑，原來是清禾教的。
旁邊的雲海峰等段鐵生說完，他立馬從皮包裡拿出賬本，翻開後，遞到黎昱面前。
“阿昱，這是子公司目前的賬目。”
黎昱接了過來。
他掃了一眼，賬本上的字跡工工整整的，每一筆支出都寫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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