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提到這事,老杜的火氣就往上竄,現在也一樣。
李承風把事情全部給黎昱說完後,老杜坐在椅子上,沒了之前的笑聲,全是怒氣。
“老楊這個人,前天在股東會上說要退股,說沒錢,哭窮,我都說了我給他一點週轉,他不幹,就是要退股。後來我們這邊託人查了一下,他居然悄悄拿錢給他舅子在臨滄搞豬拱菌加工生意。”
李承風端著茶杯,眉頭緊皺,慢悠悠地說:“早在阿昱打我電話的時候我就感覺不對勁了,沒想到是真的,老楊背叛了!他想單幹。”
“單幹?”
老杜冷笑,“他那點本事,能單幹?豬拱菌的加工技術在黎兄弟手裡,老李你也說這些技術黎兄弟已經讓蕭姑娘那裡申請了國際專利,他單幹什麼?”
“有了專利的技術,他不能用,否則會吃官司;再說豬拱菌的加工也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老杜越說火氣就越大。
李承風喝了口茶,道:“老楊從一開始揹著咱們搞豬拱菌的時候,就已經跟‘珍菌’公司的業務產生了衝突。他這是背叛!”
柳素秋在旁邊輕輕按了按李承風的手,示意他彆氣,可她自己心裡更氣。
黎昱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說:“留得住人,留不住心!就算強行留下了,留下的也是麻煩;老楊既然想自己單幹,就讓他幹,等他幹不動了,就知道鍋是鐵打的。”
這件事本來就是他的佈局,老楊提前退股,更好,他怎麼可能會留。
李承風看著他,沉默了幾秒:“阿昱你這話,比罵他還狠。”
老杜哈哈大笑,笑得很解氣,“對,讓他幹,沒了黎兄弟的技術,等他賠了,看他找誰哭去。”
“而且加工技術,就算是溫控上差一度,成品質量也會差之千里。而且...”
黎昱抬眼,目光劃過老杜,落在李承風身上,“若遇市場波動,又達不到買家的質量要求,第一個賠的就是他。”
“阿昱,你這話....是不是有別的意思?”
“沒什麼意思!老楊那邊,你們就等著看吧。”
“就只能先這樣了!”
李承風感嘆,失去臨滄一個市的市場和渠道客戶。
不多久,杜小曼她阿媽從灶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盤菜,放在桌上。
柳素秋趕緊去幫忙。
“吃飯了吃飯了,這麼晚了才吃上;老李、黎兄弟你們別聊了!快上桌。”
“走走走,邊吃邊說。”
老杜招呼李承風和黎昱站起來,往飯桌那邊走。
杜小曼和李月瑤也端著飯菜出來,拿碗筷,杜小韜搬了兩把椅子加在桌子兩頭。
八仙桌上,滿滿一桌菜,很豐富。
杜夫人又灶房忙活,李承風喊了好幾遍“夠吃了夠吃了”,她才端著最後一碗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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