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坡下。
三十米外，雲嫂和段嫂收拾完那些碗筷後也來了這邊幫著打草。
雲嫂彎腰困草，抱起來扔進旁邊籮筐，直起身子的時候，目光無意中掃到那邊土坡上。
下一秒，她動作頓住了。
“段嫂。”她壓低聲音喊了一聲。
段嫂揹著她割草，沒聽見。
“段嫂。”
雲嫂又喊了一聲，這次聲音大了一些，還用手捅了捅她腰。
段嫂轉過身來，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土坡上的一幕，溪兒躺在黎昱和清禾中間，三個人挨在一起的畫面，從這個角度望去，以佴海和十九峰為背景，美。
“蓬--”
段嫂手中的鐮刀掉落在地，差點砸到她腳背。
“這...”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雲嫂拉著她往旁邊走了幾步，瞄了旁邊其他村子幹活的人們一眼，壓低聲音：
“你看見沒有，像不像一家人？”
“什麼叫像不像，人家就是一家人。”
段嫂的聲音壓得也很低，但臉上的笑容一點都藏不住，還說：“溪兒這丫頭，真會挑時候，剛才還在我這邊的，一轉眼就去到那邊了。”
雲嫂說：“清禾對阿昱真的很好！你看她今天起得那麼早，又是燉雞又是蒸魚，還炒菜，大老遠的開車送過來，就怕阿昱昨晚喝了酒今天吃不了別的，送到了，她自己都沒吃上幾口，不是照顧阿昱就是照顧溪兒。”
“清禾眼裡只有阿昱和溪兒，你看溪兒多黏她。”
“可不，清禾來咱們巷子的時間是不長，但要說做媳婦，誰能比得上她。”
兩個嫂子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不遠處，陸小波拿著紙筆經過，看見她們倆站在這邊嘀嘀咕咕的，就順著她們目光往土坡上看了一眼。
然後腳步頓了一下，馬上就繞道走，嘴裡還念著：
“不看不看，看了眼紅。”
跟在後面的雷大勇也看見了土坡上的一幕，他直接把扛著木材換到另一支肩膀，用來擋住視線，還衝旁邊扭頭的同伴喊：
“看啥看，幹活幹活，趕緊跟鐵生交接完，明天咱們幾個就去加工廠那邊了。”
大家笑著散開了，但旁邊那塊地裡幹活的人們時不時就往土坡上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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