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著頭，腳在地上蹭了蹭，想說什麼，又沒說。
“你幹嘛？”站在黎昱身邊的杜小曼看了他一眼。
杜小韜沒說話。
黎昱把老闆剛找的零錢往面前的包裡塞。
別說，有了清禾買的這個包，方便多了。
衛星電話和大哥大都能放，錢包也在裡面，緊貼自己胸膛，不怕小偷。
但他一齣店就見杜小韜攔著自己。
這小子剛才在車上的時候就坐立不安，現在抬起頭，臉漲得通紅，似乎是有話要說，但又沒說。
幾秒後，杜小韜還是開口了，聲音弱弱的，跟昨天完全是兩個人：
“昨天的事....對不起。”
黎昱看著他，沒說話。
杜小韜嚥了口唾液，聲音更小了：“我不該罵你，不該動手，不該說那些葷話！”
“您打我，打得對，我就該打。”
“今早您放我一馬，不跟我計較，我知道的，您大人有大量，但我還是要跟您道歉。”
“我阿爸要是知道了，非得打斷我的腿不可。”
“我給您道歉，我錯了。”
他說完，飛快地鞠了一躬。
直起身，又低下了頭。
一米七幾的個子，此刻卻像一個等待審判出結果的孩子。
杜小曼站在旁邊，看著弟弟這副慫樣，她嘴角忍不住微揚，但沒出聲。
弟弟是什麼性格她太清楚，能夠不聲不響的讓他認錯的，可不僅僅源於阿爸那裡的威壓。
黎昱把面前的挎包拉鍊拉了拉，看著他，問：
“多大了？”
“剛過十九歲一個月。”
“成年了。”黎昱面無表情，道：“這個年齡犯下嚴重錯誤，夠得上一顆槍子了，滿十八了嘛，到那時你老子想保都保不住你。”
槍子？
杜小韜面色煞白。
杜小曼也緊張了起來，她可是聽說她阿爸說了的，“珍菌”公司老闆身邊出現過保鏢，合法持槍的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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