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望著於雪山,沒解釋他為何會知道蘇婉清的真實出生日期,只是感嘆真的好巧,語氣輕然地開口:
“虛歲二十三,比身份證上小了三歲!十七歲不到就考上了大學,還是浙大!”
蘇婉清點了點頭。
她還是不知道黎昱怎麼會算得這麼快,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關注這個。
但她心裡真的慌了。
她怕他生氣,覺得她隱瞞了什麼。
所以趕緊解釋,“黎總,我入職的時候填的是身份證上的年齡,不是故意隱瞞您和公司的。”
黎昱靜靜聽著,沒插嘴。
蘇婉清深深吸了口氣,繼續說:
“我阿媽說我小時候她和阿爸出門幹活,只有外婆在家,上面來登記,外婆年齡大了,報戶口的時候報錯了,把我和我表姐的顛倒了,大了三歲。”
“我讀書的時候年齡本就小,加上跳過兩級,後來也沒改,就...”
蘇晴讀書的時候也跳過兩級。
太巧了,巧得真的是一個人。
黎昱看著蘇婉清,笑了,“不用緊張,就是隨便聊聊!公司招人,不管你的年齡是否是錯的,都符合要求。”
呼---
蘇婉清暗暗鬆了口氣。
黎昱端起剛才吃藥的水杯,喝了一口,望著她,感嘆起來:
“十七歲不到以玉龍市理科狀元、滇省全省第十九名考入浙大金融系,了不起,比我強得太多了。”
蘇婉清抬起頭,望著黎昱,“黎總您過獎了,我只是...”
黎昱抬手壓了壓,“想問我是怎麼知道的吧?光宗耀祖的事不怕別人知道,如果你想問我十七歲的時候在幹嘛,我也會告訴你。”
蘇婉清有點不知所措,她不知道面前的老闆心裡到底在想什麼,怎麼變化這麼大。
黎昱笑了笑,放下手中杯子,眺望雪山,聲音很輕。
“兩個版本,都是孤兒。”
“第一個版本,我十七歲的時候,早已經輟學回家!阿媽生下我妹妹後就去世,老子跑了,生死不明;那時候我揹著還不會走路的溪兒,一邊照顧阿奶,一邊進山挖藥,或者種田種地,掙點微薄的工錢,都不夠養活這個破敗的家。”
蘇婉清聽到這個,清澈的眼眶忽然紅了,鼻息也有些酸楚。
因為她在公司聽到的,就是這個版本。
有一小部分是洱溪巷的人說的,大部分都是公司掛牌那天,看熱鬧的人群中幾個人議論的。
所以黎總昨晚迷迷糊糊的才會有那種無助得令人心酸的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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