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把面前的白餐巾展開,搭在膝上,來了句:“還記得我喜歡吃什麼?我以為你忘了!”
黎昱說:“沒忘。你吃東星斑,還必須是蒸的,紅燜鯉魚吃一口就皺眉,說土腥味重;咱們第一次認識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第一次,前世的清/華一食堂。
清禾聽到這個,睫毛動了一下。
她望著黎昱,目光從調侃變成了深深的懷念。
溪兒歪著小腦袋看著阿哥,又看看清禾姐姐,嘴巴動了動,好像想問什麼,但又不知道怎麼問,最後只是輕輕晃了晃兩條腿。
丫頭是不懂,但這十個月來,她聽到了清禾姐姐跟阿哥打電話的時候,說了好多她都不知道的事。
但她一直在想,阿哥不是一直都在黎家村嗎,什麼時候去的京都?以前什麼時候跟清禾姐姐做了那麼多事?
很快,湯端上來了,裝在白瓷燉盅裡。
侍者將燉盅輕輕放在黎昱面前,掀開蓋子時,一股醇厚的鮮香湧了出來。
黎昱深深吸了口氣,前世的香味。
他拿起湯勺喝了幾口,味道比前世更醇厚。
清禾看著他,輕聲開口:“我帶著溪兒走了後,你在大里,胃是不是又壞了?”
“沒有,好得很。”黎昱矢口否認。
清禾直接說:“那前晚,我給阿櫻打電話,才知道你在年會上喝了不少,我問她你喝了多少,她估摸著兩斤起步,黎董,什麼時候這麼嗨了。”
“我那叫嗨嗎?多少人灌我!我能撐到最後,就是最大的勝利。”
“勝利?你這下半年不是躥玉龍山裡就是蹲點加工廠弄你的臭雞樅和豬拱菌,睡眠不規律,吃飯不定時,飲食質量差,還暴飲包穀酒,胃能好才怪。”
黎昱聽到這個,抬眼看她:“不對啊!阿櫻不是我的貼身保鏢嗎?什麼時候變成你的眼了?”
“她本來就是我的人,借給你用。”
清禾端起自己面前的紅酒杯,抿了一口,繼續說:“你用完了,她還回來的時候,該彙報的都要彙報,你以為她拿誰發的工資?”
“……”
黎昱被噎了一下,低頭喝湯。
溪兒在旁邊吃著專屬兒童餐,聽懂了大部分,然後小聲嘀咕了一句:
“阿哥不乖。”
黎昱:“……”
清禾笑了,看黎昱的眼神,帶著一種“活該”的意味。
黎昱專心享受,不插話了。
幾分鐘後,溪兒似乎想到了什麼,拿過被她放在旁邊的臘肉、臘腸,朝恭敬立在旁邊的侍者晃了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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