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了指手腕上那道已經發黑的深痕。
“三天前,你們拆了後院的泥圃,倒了我養了二十二年的母壤。”
“你們在泥土裡灌了水泥,噴了高濃度殺蟲劑,以為那是清除細菌。”
許晏舟聽到這裡,猛地瞪大眼睛,失聲吼道:
“那塊破泥巴里到底有什麼東西?!”
我抬起頭,眼神淡漠地看著他。
“那是青皇蠱產卵的地方。”
“姜氏藥業所有藥品的有效成分,根本不是什麼名貴中藥,而是青皇蠱幼蟲蛻下的第一層皮。”
“它們在泥土裡休眠,隨原漿發酵,遇水化為無形無色的生機之力。”
“你們把母壤毀了,母蟲受驚絕食。”
“子蟲在原漿裡感應到母蟲瀕死,提前破卵異化,變成了劇毒的腐水。”
滿室死寂。
只有窗外瓢潑的大雨聲在瘋狂轟鳴。
許晏舟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連連後退,後背狠狠撞在鞋櫃上。
“不可能......現代科學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這不合常理!”
姜宛舒的雙腿卻徹底軟了,直接癱坐在水泥地上。
她掌管藥企八年,比許晏舟更清楚那些原漿的詭異之處。
無論怎麼化驗,原漿裡的某種未知蛋白酶始終無法人工合成,這也是姜氏藥業能壟斷市場的唯一核心壁壘。
“阿策......救我......”
姜宛舒伸出顫抖的手,想要抱住我的膝蓋,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哭腔。
“違約金有四十個億......如果交不出貨,我和晏舟全都要破產跳樓!”
“你是秦家的家主,你不能眼睜睜看著姜家毀在我手裡啊!”
我低下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手腕上的紫線微微跳動。
“姜宛舒,掌事令呢?”
我輕聲問。
姜宛舒渾身一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瘋了一樣在公文包裡亂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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