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幾日後我出院了,商無虞親自來接我,開車把我帶到他家。
他什麼都替我安排得妥妥當當,連住的地方也換成了他的私人別墅。
但無論旁邊的傭人安排的如何周到,我卻始終低著頭坐在沙發上,手指緊扣著衣角,連水杯都不敢伸手去拿。
商無虞看出了我的不安,走到我身邊。
“已經沒事了,別怕。有我在,沒人能再傷害你。”
從病房到這裡,商無虞一直保持距離,沒有逼我對他敞開自己,也沒有滔滔不絕地講什麼,卻無聲無息地照顧我每一個細節。
我沉默良久,低聲道:
“你不必對我這樣好,我只是個......不值得。”
他拿過毛毯,將我輕輕蓋住,目光安靜地停留在我虛弱的臉上。
“看來季宴禮真是個災星,在他身邊待久了,你都忘了你自己有多好了。”
他的聲音低沉柔軟,卻帶著無法抗拒的誠懇。
“你有能力,有品格,還有許多人都沒有的堅韌。”
我無聲的搖了搖頭。
他卻一把扶住我的腦袋,阻止我的否認。
“我第一眼見到你,就記住了你,我越瞭解你,就越覺得季宴禮是祖墳冒了青煙。
“但我聽你的,從來沒有出手,當做我們不認識一樣,是因為你值得我尊重你的一切選擇。
“如今我給你的一切,也是因為你值得。”
我的喉嚨忽然哽住。
他繼續說:
“你不需要自卑,不需要被誰的評價壓著自己,季家那個地方看不到你的好,不代表你的好不存在。幼初,你自己就是光。”
一瞬間,我再也忍不住了。
那些被壓抑的委屈,那些隱忍的痛苦,所有的壓迫與自我否定,就這樣在這一刻徹底如洪水般傾瀉而出。
眼淚猛地湧出了眼眶,我放聲大哭,哭得雙肩抖動,怎麼都停不下來。
商無虞靜靜地坐在一旁,任由我宣洩。
哭到最後,我累得虛脫,眼淚模糊了視線,躺在沙發上,終於喘勻了氣。
他拿毛巾輕輕替我擦了擦臉,動作細心。
那一刻,我心裡忽然多了一種踏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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