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城中村一間逼仄的出租屋裡,陳陽隨意將手中的揹包一丟,接著就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良久,伴隨著一聲疲憊且悠長的呼吸聲,陳陽才把頭從被子裡抬起來,露出一張年輕帥氣,但是略顯疲憊的臉龐。
“叮咚!”
一聲刺耳的聲音傳來,打破了當下的寧靜。
陳陽翻了翻身,伸手在褲兜裡摸索幾下,將自己剛買沒多久的大米手機掏了出來。
習慣性開啟微信,置頂的一堆工作群紅點密佈,領導@全體成員的訊息下,牛馬同事們回覆了一連串的收到。
“艹!真是沙比領導!懂不懂什麼叫下班時間啊?”
陳陽心中一陣氣憤,怒罵了一聲,但是身體卻很誠實,手指熟練的在螢幕上連點幾下,麻木的在下面增添了一行收到,接著快速劃出了微信的介面。
今天是星期六,難得不用加班到半夜,才晚上七點多鐘,陳陽就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裡,他坐起身看了看這個每個月房租800塊的單間。
破舊,狹小,剛剛能擺放下一張床和一個不大的小木桌,髒汙的窗簾將窗戶完全遮住,沒有一絲陽光能透進來,壓抑的像是一個密不透風的囚籠。
現在雖然才西月中旬,但羊城潮溼的回南天,加上逐漸升高的溫度,讓得這個小小的空間不可避免的產生了一股黴潮味。
陳陽皺了皺眉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拿起了床頭的遙控器,打開了空調的抽溼功能。
老式的空調錶面留下許多歲月的痕跡,貼在上面的五級能耗的標識也己發黃捲曲,還好依舊能用,不一會兒就嗡嗡嗡的吹出了一陣微弱的涼風。
陳陽又躺在床上發著呆,沒等他休息幾分鐘,手機叮咚一聲又響了,開啟手機一看,是房東發來的收租資訊。
水5塊一噸,他用了3噸,電1塊2一度,他用了75度,加上800塊一個月的固定租金,他這個月一共要交905塊房租。
“啊!毀滅吧!”
陳陽撇了撇嘴,開啟微信餘額一看,錢包裡面只剩下2316.32元的餘額,不由心頭又一陣煩躁。
他嘟囔著:“剛發的工資,還完某唄某東,再減去買手機的錢,還要再扣完這個月的房租,剩下的就又沒剩幾個子了。”
現實真是讓人無奈,陳陽是一個普通二本畢業的本科生,從畢業開始就在羊城工作。
一開始,憑藉著應屆生的身份,他去到了一家還算不錯的公司,底薪4000,雙休,朝十晚七,五險一金準時繳納,而且繳納基數和比例都很合規。
這樣的公司在羊城來說,己經屬於寶藏級別的公司了,雖然工資低了一點,但也完全足夠陳陽獨自一人的花銷。
工作也說不上太累,偶爾也能趁著週末好好睡個懶覺,或者是出去轉轉,於是陳陽就這樣本本分分的上了一年多的班。
然而好景不長,公司的執行很快就出現了問題,接著就開始大面積的裁員,陳陽雖然工資低,拿得少,但也被列入裁員的名單中。
在談到賠償時,公司也終於露出了它的獠牙,面對hr的各種施壓和暗戳戳的威脅,初出社會的陳陽哪裡是公司的對手,無奈只拿到了一星期的賠償,然後就簽下了自離。
當天下午,陳陽就從他工作了一年多的工位上搬了出來,也離開了他上了一年班的公司。
那段失業的時間,迷茫的陳陽也萌生出了創業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