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那麼多，我認不出哪個是你。”
“你自己不會跟著嗎？”
“整天鬧脾氣，煩不煩。”
一句句壓下來，女兒縮到我身後。
我盯著他。
“你認表姐，從沒認錯過。”
“你只對你親生女兒臉盲。”
客廳靜了一秒。
婆婆從廚房衝出來。
“你又挑事？”
小姑子推門進來。
“嫂子，你又上綱上線。”
“我哥臉盲是病，你體諒體諒他。”
“孩子不是好好的嗎？”
她走過去，替侄女理了理蝴蝶結。
我看著那對母女，上一世的畫面翻上來。
旅遊那幾天，他全程抱著侄女。
我女兒，被遺落在景區。
等找到時，只剩一具冰冷的屍體。
葬禮上，我問他。
“你為什麼只對自己女兒臉盲？”
小姑子抬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死了再生一個就是了。”
“你少逼我哥。”
那一巴掌，到現在還疼。
我攥緊女兒的手，一字一句地說。
“臉盲，是裝給你們看的。”
“他認侄女，眼睛都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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