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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子先回過神來。
她撲過來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摳進肉裡。
很疼。
但比不上我女兒這些日子受的委屈疼。
“我女兒呢？”
“我女兒呢！”
她轉頭去看老公，聲音劈了。
“你不是說，丟的是嫂子的女兒嗎？”
“嫂子的女兒好端端在這兒！”
“那我女兒呢！”
老公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了。
他掏出手機，手抖得厲害。
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白得像紙。
一張一張照片翻過去。
旋轉木馬，他抱著的是侄女。
買冰淇淋，牽著的是侄女。
遊樂場門口，也是侄女。
沒有一張，有他的親生女兒。
全是侄女的笑臉。
他終於抬頭，嘴唇發白。
他看著我，又看看我女兒，像第一次看見我們。
“我以為，我帶的是她。”
“我光顧著找女兒，一回頭，她就不見了。”
他猛地轉向小姑子。
“都怪你！”
“你臨時有事不去，才讓我一個人帶兩個！”
“你自己女兒你不管，出了事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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