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回來，會嘰嘰喳喳講學校的事。
“媽媽，我今天舉手回答問題了！”
“媽媽，同學請我一起跳繩了！”
“媽媽，老師誇我作文寫得好！”
她的臉上，重新有了笑。
我也重新找了份工作，朝九晚五。
錢不算多，但足夠養活我們娘倆。
週末，我帶她去公園，去圖書館，去吃她愛的小餛飩。
她學會了騎小車，摔倒了也不哭，爬起來接著騎。
有一次，她仰著臉問我。
“媽媽，為什麼你從來不跟他們吵架了？”
我摸摸她的頭。
“因為，媽媽不用再吵了。”
“該守住的，媽媽都守住了。”
她聽不懂，就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夏天，幼兒園畢業典禮。
小小的人，穿著小小的學士服，站在臺上背兒歌。
臺下，我、老公、小姑子，坐成一排。
安安在臺上找到我們，用力揮手，笑得露出缺了的門牙。
我舉著手機錄影，眼淚突然就下來了。
上一世，她沒等到這一天。
她的名字，停在了一份卷宗裡。
這一世，她站在燈光下，全世界都在給她鼓掌。
散場後，她跑過來，抱住我的腿。
“媽媽，你哭什麼呀？”
我蹲下來，把她摟進懷裡。
“媽媽沒哭，媽媽是高興。”
“安安，你要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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