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我資歷尚淺,這個專案擔子太重了。”
沈老爽朗地笑了起來,目光如炬地看著我。
“能在大染缸裡守住底線的人,擔得起這副重擔。”
“不貪虛名,不懼強權,能蹲下來看舊磚瓦,也能站起來挑大樑,這就是我選你的理由。”
車子一路開回分公司寫字樓。
當我再次踏進銷售部大廳時,裡面的氣氛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凌亂的辦公室被總公司的特派安保人員徹底清理乾淨。
李韶和齊琳幾個人戰戰兢兢地站在工位旁,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看到我走進來,李韶連忙擠出一張笑得比哭還難看的臉,小跑著迎上來。
“哎呀,容總監!您可算回來了!”
“您看您這辦公桌,我剛才特意用消毒水擦了三遍,您的綠植我也給澆了水。”
李韶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討好地遞上一杯熱茶。
“以前都是傅徽音那個女人瞎指揮,我們這些當員工的也是敢怒不敢言啊。”
“阮幼清那小子成天裝可憐賣乖,我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還是容總監您沉穩英明!”
齊琳也在一旁拼命點頭,手裡拿著一盒高檔水果。
“是啊是啊,容總監,以後您指東我絕不往西,我一定好好給您打下手!”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兩張面孔。
“李韶,我記得三天前,你說我成天板著臉,活該被末位淘汰。”
李韶的笑容瞬間僵死在臉上。
我轉過頭看向齊琳。
“齊琳,你不是最喜歡幫阮幼清跑腿獻殷勤嗎?”
齊琳嚇得手一抖,水果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我從包裡拿出集團人事部剛下發的紅標頭檔案,輕輕放在前臺桌面上。
“銷售部全員重新進行合規背調。”
“凡是參與過王姝假合同蓋章、協助傅徽音違規操作的人員,今天下班前,主動去法務部坦白退回不當利益。”
“逾期不報的,移交司法機關處理。”
大廳裡一片死灰般的寂靜,再也沒有一個人敢發出半點聲音。
李韶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