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容哥,不好意思呀,弟弟的保溫杯不小心把您的榮譽證書碰掉了。”
第二天清晨,我剛踏進公司大門,阮幼清便端著一杯燕麥飲,怯生生地站在我的工位前。
地上,我去年拿下的華東大區年度傑出銷售獎盃摔裂了底座。
那張鍍金的榮譽證書上踩著一個明顯的男士平底皮鞋印。
傅徽音正坐在我旁邊的轉椅上,拿著溼紙巾仔細替阮幼清擦拭襯衫袖口上的水漬。
“碰掉了就碰掉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何必大驚小怪。”
她頭也不抬地甩出這句話,彷彿地上碎掉的只是一張廢紙。
兩年前,傅徽音還只是個被老員工排擠的小小銷售員。
那時候她在暴雨天跑盤發高燒,是我頂著大雨替她去簽約,把單子記在她的名下。
拿到業績獎金的那天晚上,她也是坐在這間辦公室裡,緊緊握著我的手說:
“容濯,等我們一起拿下年度銷冠,我就在全公司的年會上向所有人公開我們的感情,以後我的所有榮譽都有你的一半。”
那些承諾還在耳邊迴響,如今她卻任由阮幼清踩碎我的獎盃。
阮幼清咬著下唇,眼眶泛著微紅。
“容哥,弟弟真的不是故意的,弟弟剛才只是想拿您的紙巾擦擦手嘛。”
“您千萬別生弟弟的氣,不然傅總監又要怪我毛手毛腳了。”
我走上前,彎腰將碎裂的獎盃和證書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碰壞了東西,該說的是對不起,而不是找藉口證明自己多麼柔弱無辜。”
阮幼清眼角垂下兩滴淚水,落在大理石臺面上。
“傅總監,容哥他好嚴厲哦,弟弟明明已經解釋過了呀......”
傅徽音臉色沉了下來,站起身擋在阮幼清身前。
“容濯,你一大早吃槍藥了是不是?”
“幼清年紀小,平時在家裡也是被姐姐和父母護著長大的,你一個快三十歲的大男人,成天端著這副刻薄架子給誰看?”
我看著傅徽音那雙充滿斥責的眼睛。
“傅總監,在職場上沒有年紀小這個護身符,摔壞了別人的私人物品,道歉是基本教養。”
“還有,我們之間只有上下級工作關係,請注意你的用詞。”
傅徽音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被下屬頂撞的惱怒。
“行,既然談公事,那我們就公事公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