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會議室裡的冷氣開得很足，但傅徽音的額頭上卻滲出了一層冷汗。
她那隻懸在半空中的手慢慢縮了回去，指節微微發抖。
“周......周總監，這位老先生是......”
周慎微轉過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閉上你的嘴！連集團最高董事局終身名譽主席、沈氏文旅集團實控人沈秉哲老先生都不認識，你這個分公司總監是怎麼當的？”
沈秉哲三個字一出來，李韶嘴裡的口香糖差點直接嚥下去。
整個會議室裡針落可聞。
跌坐在地上的阮幼清捂著紅腫的半邊臉，嚇得連哭腔都卡在了嗓子眼裡。
他結結巴巴地看著面前的老人，滿眼驚恐。
“沈......沈主席？他不是那個要買三十平老破小的窮老頭嗎......”
沈老爺子看都沒看阮幼清一眼，徑直走到會議桌的主位前，拉開皮椅坐下。
周慎微迅速將一份厚達數百頁的紅標頭檔案恭敬地鋪在沈老面前。
“小夥子，你口中那個三十平的老破小，是我祖上留下來的清末老宅。”
沈老爺子抬手翻開檔案第一頁，語氣古井無波。
“那座院子周圍的三百畝土地，包括運河沿線的十二處古建，全部屬於沈氏集團旗下文保基金會。”
“集團這次啟動的華東文旅示範區專案，總投資三十個億。”
“我便服暗訪跑了三家代理公司，唯獨容濯這個年輕人，頂著大太陽坐下來，一條一條跟我核對文保地塊的紅線指標。”
沈老指了指我，目光冷厲地掃向傅徽音。
“而你手裡那個被捧上天的新人，一進門就嫌棄老宅陰森，還當著我的面說運河古建連流浪貓都不願待。”
傅徽音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上。
她伸手扶住會議桌邊緣，面色慘白如紙。
“沈老，誤會......這全都是誤會！”
“幼清剛從學校出來，不懂規矩，我們不知道那是集團的戰略專案啊！”
“要是早知道您老人家親自視察，我一定親自去衚衕口接您！”
我站在沈老身旁，平靜地開口打破了她的狡辯：
“傅總監，做銷售看的是專業和職業操守，不是看客戶身上穿的是布鞋還是名牌。”
“如果不是你強行逼我換客戶，阮幼清恐怕連衚衕口的石板路都不屑於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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