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靜靜地看著跪在雪地裡的女人。
曾經那個在寫字樓裡指點江山、高高在上指責我不懂變通的總監,如今狼狽不堪地在泥濘裡哀求。
“傅徽音,三年前你也是在這裡,坐著豪車把髒水濺在我身上。”
傅徽音痛苦地捶打著地面。
“我該死!我被鬼迷了心竅!那個阮幼清前幾天在羈押所裡鬧騰折騰,被嚴肅紀律處分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原諒我一次,就一次,我給你當牛做馬都可以!”
我拉開車門,踩上踏板,回過頭最後看了她一眼。
“傅徽音,成年人必須為自己的每一個選擇買單。”
“丟掉金山去搶泥巴的人是你,把尊嚴踩進泥潭裡的也是你。”
“我們之間,連恨都不配有。”
車門重重合上,隔絕了外面的風雪與哭喊。
司機平穩地啟動車子,黑色的商務轎車向著燈火通明的市中心疾馳而去。
第二年春分,文旅小鎮全面落成開業。
開業典禮上,人流如織,數十萬遊客湧入古色古香的運河街區。
我站在剪綵舞臺的正中央,身旁是各方領導和集團高層。
鎂光燈在臺下閃爍成璀璨的星河。
典禮結束後,助理遞給我一份行業週刊的最新一期封面。
封面上是我的巨幅商務照片,底下赫然印著醒目的標題:
《從被邊緣化的基層骨幹到掌舵三十億文旅版圖的青年領軍者:容濯的破局之路》。
助理笑著對我說:
“容總,全國行業峰會發來邀請函,請您作為開幕主題演講嘉賓,分享您的職業經歷。”
我合上雜誌,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生機勃勃的繁華街區。
初春的陽光暖暖地灑在大地上,老槐樹抽出了嫩綠的新芽。
那些曾經試圖用眼淚和撒嬌來踐踏規則的人,最終被規則碾得粉碎。
那些試圖用權力和偏袒來剝奪他人成果的人,最終淪為了時代的棄兒。
職場從來不是投機者的樂園,而是腳踏實地者的考場。
任何投機取巧的捷徑,暗中都早已標好了毀滅的代價。
電話鈴聲響起,聽筒裡傳來沈老爺子爽朗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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