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你除了逼我念書,逼我拿第一,逼我活成你沈昭遠的翻版,你還給過我什麼?”
“我媽說了,女人要靠自己的魄力立足,不是當嚴厲父親手裡的提線木偶。”
“只要我親手搞垮沈氏,向媒體證明你治家無方、內控崩潰,她就會在秦氏董事會給我留一個獨立董事的位子。”
她掏出手機,螢幕上赫然是沈氏集團開盤跳水跌停的刺眼紅線。
“看見了嗎?開盤五分鐘,市值蒸發了三十億。”
“股民都在罵你是個吸血鬼,監管部門的調查函下午就會發到你桌上。”
“你現在除了依靠我媽借殼救市,你還有別的活路嗎?”
秦子衿抿嘴笑了笑,適時地遞上一支水筆。
“叔叔,簽了吧。”
“秦阿姨在四季酒店訂了慶功宴,只要您簽了字,蘭澤姐就能名正言順地去叫她一聲媽。”
“您也不想讓蘭澤姐一輩子頂著個被生母拋棄的名頭被人戳脊梁骨吧?”
我看著那支筆,沒有接。
被生母拋棄的汙點?
二十二年前,秦素商婚內出軌捲走三百萬跑路,我急火攻心突發嚴重胃潰瘍大出血住院。
我一個人拖著病體帶著還在襁褓中的沈蘭澤擺攤、跑碼頭、成立物流公司。
從一個小貨代做到年營收百億的跨國集團。
我沈昭遠明媒正娶、堂堂正正養大的長女,在她嘴裡竟然成了見不得光的汙點。
“秦素商告訴你,她是今天掛牌?”
我看著沈蘭澤,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是!我媽今天借殼重組,那是百億市值的盤子!”
沈蘭澤揚起下巴,神情裡全是對那個素未謀面的母親的病態狂熱。
“她發誓只要我把沈氏的核心命脈當成見面禮送上去,秦家的繼承人名單裡,我排第一位。”
“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你就是嫉妒她比你能幹,嫉妒她哪怕離開你也能成大器!”
我點了點頭,拉開隨身的手提公文包。
“公章在總辦保險櫃,密碼是你的生日。”
沈蘭澤眼底閃過一絲狂喜,急不可耐地去搶包裡的備用鑰匙。
“算你識相!”
她抓過鑰匙,拉著秦子衿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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