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偵警官將厚厚一疊證據推到她面前。
“沈蘭澤,秦氏集團今天下午正式向我們報案,控告你偽造秦氏公章、勾結境外高利貸集團對秦氏進行惡意欺詐。”
“秦素商女士作為控方證人,已經提交了全部證據鏈。”
“另外,沈氏國際的新加坡法務組也發來了函件,撤銷對你的所有親屬豁免,要求依法追究你的刑事責任。”
沈蘭澤呆滯地坐在鐵椅子上。
親屬豁免......
原來在過去的二十二年裡,無論她在外面闖了什麼禍、惹了什麼麻煩,都是父親默默動用親屬豁免和集團法務,替她擺平一切。
她以前甚至還嘲笑父親:“你以為有錢就能搞定一切?你除了用錢擺平麻煩,你懂什麼法治?!”
現在,父親徹底收手了。
父親不再為她遮風擋雨,甚至不再看她一眼。
世界露出了最殘忍猙獰的面目,而她毫無防備。
“我要見我爸......”
沈蘭澤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警官,求求你,讓我給我爸打個電話......”
警官冷漠地看著她。
“沈氏國際駐港代表剛才留了話。”
“沈昭遠先生表示,沈蘭澤女士已經成年,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
“他與沈女士沒有任何法律層面的連帶關係,也不會承擔沈女士的任何保釋和法律費用。”
“沈女士,你現在唯一的出路,是坦白從寬。”
沈蘭澤徹底崩潰了,她戴著手銬,整個人從椅子上滑跪到地上。
額頭狠狠砸在堅硬的瓷磚上。
一下,兩下,三下。
鮮血在審訊室的地上綻開一朵刺眼的紅花。
“爸......我錯了......”
“爸!我真的知道錯了啊!!”
她的哭嚎聲在密閉的審訊室裡迴盪,卻再也沒有那個威嚴而深沉的男人,走進來將她護在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