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看心理醫生,在某個查詢緩解孕吐的方法的晚上,在網上看見庫瓦德綜合症的帖子,甚至想,要是能把裴枝的孕吐轉移到自己身上就好了,讓她不要那麼辛苦。
江嶼穩了穩情緒,把剝好的雞蛋放在裴枝的盤子裡:“我陪你。”
“你不上班?”
“我請假了。”
裴枝沒說話,看著江嶼眼底的青黑,她對江嶼總是抱有幾分虧欠感,因為酒吧,因為黑診所,也許是因為快結束了,她的話竟透著幾分柔軟:“你應該好好睡一覺。”
江嶼一怔,鼻尖泛酸,慌亂低頭。他父母感情恩愛,他偶爾也會對自己的婚姻生活有設想,可能到三十歲,事業有所成就的時候,生一個孩子,如果另一半不喜歡,不要也可以。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這麼早想要和一個人結婚。
好想和她在一起,三餐西季,江嶼絕望地祈求。
電話進來得恰到其時。
江嶼遮掩情緒,倉促起身,說:“我去接個電話。”
裴枝點頭,“嗯”了一聲。
江嶼沒走遠,就在客廳,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皺著眉,時不時抬頭往餐廳看一眼,確認裴枝的狀態。
打電話來的是他的助理,合作專案出了點問題,客戶那邊卡了進度,上面催著解決。
江嶼表情嚴肅,語速不快卻一針見血。
裴枝偏頭看了過去。
江嶼處理工作時的樣子和在家時完全不同。
江嶼抬眼望過來,正好撞上她的視線。
他愣了一下,揚起笑,快步走過去,將手機拿遠了些,壓低聲音:“我來收拾,你去休息會兒。”
裴枝剛想開口,臉色突然一變,推開他跌跌撞撞衝去了臥室。
衛生間裡傳出壓抑的乾嘔聲。
江嶼迅速結束通話電話。
晨起時一首刻意壓制住的噁心感在這時湧上來,裴枝撐著洗漱臺吐得眼圈泛紅。
江嶼站在她旁邊,用手攏了攏她的頭髮,鏡子裡的兩個人臉色都發白。
裴枝下午住進了醫院。
單人病房,帶獨立休息室和衛生間,江嶼把帶來的東西一樣樣歸置好,又找護士要了一個加溼器,說病房裡空調太乾,對喉嚨不好。
“你把襪子穿上,房間裡冷。”
“要不要喝水?還是想出去走一走?”
裴枝打斷他:“江嶼,你休息一下,我什麼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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