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說的是租,不是給。” 我一字一句,“合同還在,白紙黑字。”
工作人員上前:“請配合清點店內物品,辦理騰退交接。”
表叔猛地擋在門口:“我看誰敢進!”
“這是產權人的鋪面,租賃關係已依法終止。” 工作人員拿出檔案,“阻撓執行,後果自負。”
表叔的兒子舉著手機衝過來:“我拍著呢!你們敢動手,我髮網上去!”
“請便。” 我看向他,“正好讓大家都看看,什麼叫佔了十年便宜,還倒打一耙。”
“讓大家看看,家風不正的人能不能繼續當老師。”
表叔一家被堵在門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圍觀的人漸漸倒向我這邊。
有人開始勸表叔:“老表,算了,人家合同合同佔理,你就搬了吧。”
“再說了,這十年租金一分沒給,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表叔眼珠子通紅:
“我不搬!這店是我一磚一瓦幹起來的!她憑啥收回去!”
“憑這鋪面是我家的。”
我反駁他。
“憑你當年求的是 “ 租”,不是 “ 要”。”
表叔喘著粗氣,盯著我看了半天。
然後他忽然轉身,衝進店裡。
再出來的時候,他搬著桌子,把飯館的桌椅一張張拖到鋪面門口,壘成一排。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又折回去,一趟一趟往外搬。
當他把第一罐煤氣罐搬到門口的時候,有人喊出聲:“老表你幹啥!”
表叔沒理。
一罐,兩罐,三罐...... 一排煤氣罐,在鋪面門口擺得整整齊齊。
他站在罐子後面,手裡攥著打火機,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今天,誰再敢往前走一步 ——”
“我點了它。”
整條街,死一樣的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