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地看著她,聲音越來越小。
“如果因為我搞砸了實驗,讓你丟了面子。”
“我......我不要那三萬塊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霍清寒看著我這副謹小慎微、為了三萬塊錢卑微到骨子裡的模樣,眼眶瞬間紅透了。
一滴滾燙的眼淚,毫無徵兆地砸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嚇了一跳,趕緊把手縮了回來。
“你......你怎麼哭了?”
我心裡一陣恐慌,難道是我這次真的惹下大禍,她要跟我離婚了?
霍清寒突然單膝跪在了病床前,雙手緊緊握住我沒有打點滴的那隻手,把頭埋在我的掌心裡。
她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嗚咽聲。
“對不起......”
“阿辭,對不起......”
“是我眼瞎,是我混蛋!我不知道楚沐那個賤人剋扣了你的錢......”
“我不知道你過得這麼苦......”
我愣住了。
楚沐?剋扣錢?
我的大腦緩慢地轉動著,終於理清了她說的話。
原來,那張卡里真的不是隻有三百塊?
原來,我這半年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白眼。
都不是因為我不受寵,而是因為我被一個男秘書耍了?
我看著跪在床前痛哭流涕的女人,心裡沒有一絲感動。
只有一種深深的、荒謬的滑稽感。
“清寒......”
我輕輕抽回了自己的手,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驚訝。
“你說楚沐剋扣了我的錢,可是,如果是你哪怕有一次,認真聽我把話說完。”
“哪怕有一次,你回頭看看我。”
“他能瞞得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