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餘滿倉豎起耳朵聽了聽,只聽見耳邊呼呼而過的風聲:“你聽錯了吧。”
叢越正想重新躺下去,又聽了聲音。
“真的有人喊我。”
“真的。”阿依旦已經站了起來,指著遠方:“那邊有人。”
“停一下。”
別克勒住韁繩,讓馬停了下來,對方很快趕上來。
莫支書獨自一人騎馬追出來:“叢醫生,我們大隊裡有頭牛突然生病,我們束手無策,能不能請你幫幫我們?”
阿依旦氣得狠狠跺腳:“你們前進大隊把我們當成什麼,前腳把我們趕走,後腳又要我們幫忙,欺負誰呢!”
別克和餘滿倉齊齊看向阿依旦,果然年紀小可以為所欲為。
莫支書尷尬地說:“叢醫生,之前是我們不好,我再一次向你道歉,但事情緊急,要是沒有獸醫醫治,生病的牛真的要死。”
阿依旦氣勢弱了下來,別克也一樣。
同是牧民,他們比誰都清楚一頭牛的性命有多重要,也不忍心看到任何一頭牲畜死去。
莫支書又說:“叢醫生,我們付錢,就按照縣獸醫站的標準。”
叢越搖搖頭,對別克說:“掉頭回去。”
錢是不敢要的,他對前進大隊的人印象不好,這頭收了錢,搞不好那頭就被人舉報。
但牛還是要救。
莫支書暗地裡鬆一口氣,勒著韁繩換了個方向,走在最前面帶路。
不到十分鐘,他們就回到了前進大隊,這一次,沒人敢攔著,反而把柵欄的門推開,讓他們一路通行。
牛棚裡,一桶清水已經灌下去一小半。
“波拉特隊長,牛喝不下去了,而且……我感覺它好像越來越嚴重。”
波拉特難得慌張:“繼續灌。”
“不能灌!”叢越從爬犁上跳下來,衝到病牛旁邊,快速給病牛查體。
呼吸困難、心跳節律不齊、全身肌肉僵硬和抽搐、站立不穩,症狀都能對上。
叢越問:“牛在發病前吃了什麼,做了什麼?”
牛棚的負責人說:“跟平常一樣,牽到外面溜了一圈,吃了草,到點就牽回來。”
“吃地裡的東西了嗎?”叢越追問。
負責人說:“當然吃了,地上還有草根,它們渴了還會舔雪。”
叢越對餘滿倉說:“去拿胃管,馬上洗胃,還有,準備阿托品注射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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