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班長在手術室外，已經不知道來回轉了多少圈。
陳肅看不下去，強行把他摁在椅子上：“你冷靜一點。”
“你讓我怎麼冷靜，大遠是我老鄉，我鼓勵他參軍的，現在他的手斷了，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活，換成是你，你能冷靜？”
陳肅無言反駁。
“放心，裡面替你兄弟做手術的是叢越，肯定出不了問題。”張巖軍語氣篤定。
許班長這時才想起來自己忽略了張巖軍，他連忙伸出手。
“張連長，這次多虧了你還有叢越同志，否則大遠不一定能撐到這裡。”
張巖軍一手車技力挽狂瀾，還有叢越在路上不斷安撫，給了常世遠堅持下去的希望。
“你太客氣了，我們是兄弟單位，互相扶持是應該的。”張巖軍和他握了手。
第一次見面的人沒有太多話題可談，許班長更是沒有心情和人聊天，被陳肅摁著坐下後，他死死盯著手術室的大門。
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了。
路過的護士說過，那是很複雜的手術，需要的時間不會少，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許班長還是越來越焦慮。
那個叫做叢越的醫生太年輕了，許班長打從心裡不放心。
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燈滅了。”陳肅說。
許班長猛地站起來，動作過於急切，不小心絆了一下，他踉蹌了幾步站穩，又是大跨步上前。
手術室的門開啟，叢越捏著眉心走出來。
“叢醫生，大遠他……他怎麼樣了？”
叢越臉色疲憊，聲音很溫和：“從手術層面來說，傷者的左臂再植成功了。”
許班長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謝謝你，叢醫生，謝謝你。”
“先別急著謝。”叢越打斷他：“手術成功只是第一步，接下來72小時，是術後危險期。”
“啊？什麼意思？什麼危險期，大遠現在還沒保住命？”
叢越放慢語速，耐心解釋：“術後最怕兩件事，一是血栓，你也可以簡單理解成血管堵了，二是感染，雖然已經清創過，但是傷口創面大，還是有感染風險。”
許班長聽得一愣一愣。
叢越只好說：“這樣，先把病人送回病房，接著我再給你詳細講一講注意事項。”
“好，辛苦你了。”
後面出來的楊醫生對叢越佩服得五體投地。
“叢醫生，原來你不僅醫術高明，面對病患家屬時，也這麼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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