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衛國有點不敢看叢越:“那個,不是你遲了,是我來得太早,你很準時。”
他這樣子,叢越裝不下去,直接問:“大隊長,您是不是有事情要對我說?”
這一問,謝衛國這個大男人黝黑的臉上居然隱約浮現出一絲紅暈,臊得慌。
叢越被他弄得一頭霧水,就在這時,不遠處一間辦公室的門被人從裡面推開,大隊的支書高海元走出來。
他走到兩人面前,看了眼謝衛國,又看向叢越:“叢越,我有些事情要對你說。”
謝衛國急紅了眼:“老高!”
高海元沉著聲道:“既然你說不出口,就讓我來說吧,叢越,到辦公室來,坐下再說。”
兩人打啞謎,叢越被他們弄得有點緊張。
進了支書辦公室,高海元親自給叢越泡了杯茶,叢越心裡更加七上八下。
該不會支書不信任他,不讓他當衛生員吧。
如果真是那樣,他就……他就回去跟著杜凱繼續修幹渠唄,多大點事兒。
高海元清了清嗓子:“叢越,昨天你在牛棚裡救了一頭耕牛,這事我已經知道了,我代表紅山溝大隊,謝謝你。”
叢越禮貌笑道:“我既然已經來到紅山溝,那就是紅山溝的人,搶救集體財產責無旁貸,支書不用特意謝我。”
“好,說得好。”高海元眼神里多了讚賞。
停頓片刻,他接著說:“既然你的覺悟這麼高,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你應該知道,我們大隊除了缺衛生員,還缺獸醫。”
叢越點點頭:“知道。”
“昨天大隊長已經對你說過,以後你就是我們紅山溝的衛生員兼獸醫,但是大隊長這順序說得不對,應該是獸醫兼衛生員。”
叢越有些沒聽明白,直接問道:“支書,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麼區別?”
“有區別,這裡面區別大了去了。”高海元說。
話音剛落,叢越聽見謝衛國輕嘆一聲,接著便見他站起來,背對著自己站在窗邊,看著窗外。
高海元看了他一眼,繼續對叢越說:“我說句無情的話,在我們這裡,牲畜是重要的生產資料,牛羊馬比人重要,你能明白嗎?”
叢越聽明白了,高支書的意思,是讓他在今後的工作裡,以獸醫為主。
牛羊馬比人重要,這個說法叢越不敢苟同,但他能理解,在這個年代,這樣的思想搞不才是主流。
高海元知道他聽明白了,又見他面不改色,對他更是多了幾分信心。
輕咳兩聲,他說:“村裡有不少牲畜,但是更多的,還是跟著牧業隊在冬牧場,那邊更需要你。”
謝衛國聞言回過身,看叢越的眼神里染上歉意。
昨天夜裡,他興高采烈地找高海元說了叢越的事,誰知高海元聽完後,就提出要讓叢越去牧業隊。
牧業隊的工作辛苦許多,生活條件也差,一年四季還要轉場,在大草原上漂泊,居無定所,連農業隊都比不上,何況是衛生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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