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飯了。”
門外,一女知青扯著嗓子喊,叢越跟在杜凱身後走出房間,他出現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大家大氣都不敢出,還是杜凱帶頭活躍氣氛。
叢越這才得知大家不知道原主上吊的原因,只知道他收了家書後大受打擊,估計以為他家裡出了什麼事。
他沒解釋,坐下來吃飯,喉嚨疼得厲害,窩頭只能用熱水泡軟了,忍著痛嚥下去。
一人兩個窩頭一碗稀粥,再加兩道素菜,這就是知青點的晚飯。
叢越夜裡忍著餓躺在土炕上,聽著此起彼伏的呼嚕聲,終於對自己穿越這個事實有了實感。
一夜沒睡踏實,次日一早,天微微亮,叢越便起床,他開啟知青點的大門走出去,冷風撲面而來,地上堆著一層積雪。
他往前走了幾步,抬頭眺望遠處的天山。
河谷公社紅山溝大隊,位於興疆天山附近,這裡就是他插隊的地方。
現在是1972年1月初,地裡的農活早就停了,此時紅山溝大隊按照公社的安排,大部分人都參與了修幹渠的工作,知青們也在其中。
叢越起床沒多久,其他知青陸續起床,除了負責伙食的兩個女知青,其他人洗漱完就去修幹渠,大概一個小時後,兩名女知青帶著早飯趕來。
吃過早飯幾乎沒有休息時間,接著開工,臨近中午,女知青回去做午飯,做好了抬過來,吃完午飯接著幹,直到晚上才能回知青點休息。
這天下工,叢越和其他知青一起回村,路過牛棚見一群人圍著,還有爭吵聲。
“發生什麼事了?”杜凱踮起腳尖往牛棚裡看。
叢越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杜凱的臉上寫滿了八卦,抓住叢越的手臂:“反正不趕時間,我們過去看看。”
除了他以外,還有幾個知青也好奇,一群人勾肩搭背的往牛棚走去,叢越也被杜凱拉著走。
牛棚裡,一名女同志眼眶含淚,委屈道:“我是照你的吩咐工作的,現在出了問題,你就把責任全甩給我。”
在她對面的大漢扯著嗓子嚷嚷:“大家聽見了沒有,她承認了是她乾的活,牛病了,就是因為她照顧不妥當。”
叢越往牛棚裡看過去,一頭大黃牛側躺在地上喘著粗氣,看上去快不行了。
稍微聽了兩句,他就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大漢是管牛棚的,女同志是給他打下手的知青,前些日大漢帶著女知青熟悉工作,今天他剛撒手偷個懶,這就出事了。
有頭牛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倒地不起,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這是重要的耕牛,大漢忙不迭甩鍋,女知青也不願意接這個鍋。
大漢是紅山溝土生土長的自己人,眼看著村民都站在他那邊,女知青急得哭了。
以杜凱為首的知青一看,當即挺身而出站在女知青一邊。
罵戰升級,兩邊人吵得面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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