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新榮在他旁邊蹲下來:“怎麼就沒關係了,他們去的是冬牧場,叢越也在那裡,你想想他為什麼在冬牧場。”
杜凱身體僵硬了一下。
昨天大隊的文書專門來了一趟,說牧業隊有頭母羊難產,叢越趕過去治療,晚上不回來了。
楊新榮道:“叢越是獸醫,但是大隊長又請了縣城的獸醫,這說明什麼?”
不等杜凱回答,他壓抑著激動的心情說:“這說明叢越沒治好母羊,大隊長找縣城的獸醫補救啊!”
“什麼?叢越在牧業隊犯大錯了?”其他知青湊過來。
楊新榮又把剛才見到的說了一遍。
自從得知叢越去了牧業隊以後,他就留了個心眼。
昨天巴特爾分明是對叢越不滿意了,他覺得,叢越之所以能去牧業隊,肯定是謝衛國強求,巴特爾不得已妥協。
叢越能有什麼真本事,肯定會把事情搞砸。
他今天一大早起床出門溜達了一圈,果然讓他發現了端倪。
蔡明麗幸災樂禍道:“叢越就是謊話精,我們都認識他一年了,以前怎麼從來沒聽說過他懂醫術。”
不少人暗暗點頭,覺得蔡明麗的話太對了。
叢越真有本事,剛來的時候就該亮出來,當技術人員待遇多好,工作也輕鬆,何必跟著他們苦哈哈地過了一年。
“叢越說謊就算了,但他現在眼看著犯了嚴重錯誤,都是知青,睡一個屋的,該不會連累我們大家吧。”
這話一齣引起了大家的恐慌。
“閉嘴!”杜凱陰沉著臉:“聽風就是雨,可能根本就不是那一回事,在這裡瞎操心。”
蔡明麗卻說:“話不是這麼說,萬一是真的呢,我覺得我們還是快點和叢越割席,否則早晚要被他連累。”
杜凱氣得站起來:“割什麼席,人傢什麼時候跟你一張席了?”
蔡明麗鬧了個大紅臉。
杜凱一點面子都不給,揮手趕人:“我不知道叢越會不會連累大家,我只知道,我們再不出發,今天這一頓罵是逃不掉了。”
大家一看時間,嚯,原來這麼晚了。
頓時顧不上叢越的八卦,要是遲到,不僅要捱罵,還可能扣工分。
大家一鬨而散,洗漱的洗漱,還有回房間拿工具拿水壺的,沒一會兒,杜凱點好人數,一起去上工。
冬牧場。
巴特爾在帳篷外守了一夜,帽子和大衣上落了雪花。
天色大亮,母羊緩緩睜開眼睛,四肢動了動,想站起來。
叢越連忙說:“阿依旦過來幫忙,別讓它起來,小心傷口裂開,我先給它量一下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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