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泉恨得牙癢癢。
只有程茂一直沒有吭聲,他看上去經常神遊,人一多,他就自動自覺變成透明人,別人已經習慣了。
他心裡怎麼想的,誰都不知道,也沒誰感興趣。
“都回去吧,早點睡。”馬導演揮手趕人:“從明天開始,我們不僅僅要觀察,我們要試著融入牧場。”
編劇補充:“意思是,我們要開始和這裡的牧民同吃同住,作息時間肯定要跟著他們來的。”
明天要早起。
張清泉三人不敢耽擱,滅了煙起身告辭,回到各自的房間休息。
馬導演原本就和編劇住同一個房間,兩人聊了幾句,這才各自睡覺。
叢越出差多了,早就練就了一身到哪都能睡的本事,來到了新環境,昨晚也是腦袋一沾枕頭就睡著。
清晨,他神清氣爽地走出房門,然後看到門口蹲著三個人。
“你們……早上好?”
張清泉第一個人站起來,嘴裡還含著半個雞蛋,他的雙手飛快在衣服上擦了擦,和叢越握手。
“叢醫生,你好,上次在戈壁灘,你救了我們一行人,我還沒來得及向你道謝。”
叢越回以一笑:“不是什麼大事,你們導演已經謝過我了。”
“那不一樣,我要親自謝你。”張清泉臉上堆滿了笑容:“在戈壁灘那會兒,你還親自餵我喝了水,我都記著,就是當時沒力氣謝你。”
說話期間,他暗暗觀察叢越,越看越高興。
叢越和他差不多高,身材比他瘦一些,但從手臂線條就能看出來,此人絕對不是白斬雞,身上的肌肉肯定結實。
他餓幾頓,減一減身上的肌肉,在外形上,他是三個人裡最像叢越的。
昨晚他原本已經很洩氣了,沒想到今天仔細一觀察,峰迴路轉。
汪博文也發現了這一點,觀察叢越時,眉頭微微皺著。
他和石鎮山是同一個大院裡長大的,又一起進了電影廠,在外人看來兩人關係親近。
但汪博文大從心底裡看不上石鎮山,若不是對方家境好,他根本不會和這樣的人來往。
所以,石鎮山因為叢越被送走,他一點都不氣憤,更不會因此牽連到叢越身上。
相反,他感謝叢越把石鎮山送走,讓他少了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
但此時再見到叢越,他就有些開心不起來。
叢越不僅比他高,還比他壯。
“叢醫生。”他忍不住問:“你不是下鄉知青嗎?我以為你和我在身材上應該差不多。”
叢越看了看他:“剛下鄉的時候我也有點瘦,現在都兩年多了,體力活做得多,給練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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