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茂有些無語：“叢醫生，我之前說過，我家人就是不想我下鄉，才給我運作進電影廠的。”
叢越也不尷尬，只是問：“你之前下鄉，應該是去生產大隊插隊吧。”
“不然呢？”
“來兵團啊。”
程茂搖頭：“兵團現在的知青名額不多，我家雖說成分挺好，卻沒好到那種程度，這方面也沒關係，運作不到名額。”
如果能到兵團下鄉，家人也許就同意了，兵團雖說不是部隊，卻也是半軍事組織，也要進行軍事訓練，尤其像興疆的兵團，職工也要參與巡邏，保家衛國。
能進兵團，他爺爺的心願也算完成了。
“你如果有真本事，也不是進不了兵團。”叢越淡淡地說。
“什麼？”
程茂睜大眼睛，“我能進兵團？”
“也許吧，如果你有真本事。”
接著他便不說話，一直專心給母牛體檢，倒是把程茂的心弄得七上八下。
好不容易熬到體檢完，叢越道：“我要回試驗站了，你自便。”
“等一下，叢醫生，您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您是說，您有辦法讓我進兵團？”
叢越抬手止住他的話：“我沒這麼說過，但假如你是兵團急需的技術人才，兵團會主動招攬你。”
程茂站在原地，叢醫生這話還真不是在糊弄人，馬導演給他們三人介紹過叢越的經歷。
他知道叢越一開始就是在公社插隊的，後來因為醫術高明，被兵團看中，才被調動到建設兵團。
問題在於，他程茂也能嗎？
可他自認為自己除了數學能力強一些，沒什麼特殊的才能，可是兵團裡數學好的人應該不少，不缺他一個吧？
能賭一把嗎？
程茂突然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萬一賭贏了，他到兵團下鄉，爺爺的心願也算完成了，只是需要離開家人，從此在遠鄉紮根，運氣不好，這輩子沒法和家人見面了。
好在家裡有哥哥，給長輩養老的問題不用他操心。
賭一把？
萬一輸了呢，電影廠的工作辭掉了，家裡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替他再運作一次，到時他進不了兵團，只能去公社插隊。
那他的家人豈不是要擔心他了？
“叢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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